俯身亲吻着他光洁的后背。
水声四溢,又是一场狂欢,应合着惊鸿压抑的低泣,奏出狂乱而惑人的乐章。而后,水声渐止,认认真真清洗过爱人和自己的身体,云瑛抱着惊鸿回到床上,扯过被子盖住两人的身子,他习惯点着烛火休憩,屋内的烛光再次晃了晃,映出两人甜美的睡颜。
没过多久,云瑛明显感觉到身边的惊鸿辗转反侧,睡得并不安稳,云瑛伸手将他搂到怀里,吻了吻他的额发:“怎么了?睡不着吗?”
“白天睡过了,这会儿反倒清醒得很。”惊鸿靠在云瑛怀里,伸手细细抚摸着他下腰处的肌肤。那里有一块印迹,是前些日子在天牢中留下的,每个囚犯都会留下的,耻辱的印迹。
明显感觉到云瑛的身子一僵,脸上扫过一丝不悦,惊鸿微怔,手被云瑛牵引着一路抚至胸前,眼前的男子用温柔而磁雅的声音诱哄着他:“别碰那里,好吗?”
那是他的伤口,永远都好不了的伤口。
惊鸿乖巧而温顺地点了点头,随后调整了一下姿势,伸手挑起云瑛的黑发玩弄着,看着那一缕青丝在指尖缠绕,放开,再绕紧,“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云瑛笑了笑,扭头望了窗外一眼:“快要子时了吧。”话音刚落,惊鸿突然紧紧搂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前,声音竟有些颤抖:“别离开我。”
“真是个贪心鬼……”云瑛没有在意,笑着摸了摸惊鸿的脑袋,“对了,鸿儿方才说快没时间了,是什么意思?”
怀里的身子立刻一僵,搂着云瑛的手也不禁收紧了些,半晌才缓缓摇了摇头,声音飘渺得有些不真实:“没什么,鸿儿只是觉得……好不真实。还记不记得,三年前子琼曾对我说,要穷尽一生来弥补曾经犯下的错误,不知不觉便已然三年,这三年来,鸿儿很快乐,可是……子琼对鸿儿,只是为了补偿而已吗?”
云瑛一怔,有些错愕地看着惊鸿,没有回答。沉默了一会儿,惊鸿缓缓支起身子,好让自己看清云瑛的容颜:“三年了,子琼,三年了,可是好不真实,每每回想这三年的光阴,却总是觉得……不安。我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似乎唯有一次次的渴求,一次次被你占有,才能证明你是爱我的。好怕,好怕这样的自己,会离不开你,我不想这样……”
随着惊鸿抬起身子的动作,一头血色如瀑布一般顺着肩头散落,带着宝石般的光辉,美得让人心醉。云瑛轻抚着那抹娇艳,一字一句说得清晰:“鸿儿,我爱你。”只说了五个字,便再没有下文,却似有千言万语包含其中。
惊鸿再没说话,重新躺回床上,静静躺在云瑛的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真切,却又是那么的遥远,难以触及。他已分不清真实与虚幻,摊开手掌,握不住的,是彼此之间那条名为羁绊的铁锁。累了一般闭上眼,轻声唤着云瑛的名字,他一点睡意都没有,却是枕着他的手臂,呼吸着他的呼吸,淡淡地呢喃:“如果能一直像现在这样,静静地躺在你身边,就算黎明不再到来也没有关系。”
“傻瓜……”那个磁雅的嗓音,带着一丝爱怜,继续呓语般诱哄,“寻效梁祝化彩蝶,宁赴黄泉不负君。”
一夜幻梦,只留惊乱的时光被沉默轻轻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