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这样伤害他……他渐渐冰冷的身体,越来越微弱的心跳与呼吸,让他害怕,恐惧,就像是一张无形的巨网,笼罩着他,不断收紧,勒得他透不过气来。他向前凑近一些,紧紧拥住云瑛的脖子,“不准……不准你离开鸿儿!”
那一刻,他真是以为自己会失去他,想着他的坏,他的好,莫名地就感到害怕,若是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再也看不到他的笑,再也不能依偎在他怀中向他撒娇,那一定是非常黑暗的日子,孤独,让他害怕,让他恐惧,让他开始心烦意乱,想要不惜一切将眼前的人从死神手中抢回来。不知从何时起,他已经变得不能没有他了,不能没有云瑛,不能没有这个曾经毁了他一生的人,不能没有这个重新许给他一生的人。
云瑛搂住惊鸿颤动的身子,蹭了蹭他的耳际,呵气如兰:“是,我怎么舍得离开你,除了鸿儿的身边,我哪儿都不想去。”
“哥哥能不能把粥喝了再打情骂俏?”再次推门进来的云梵一脸无奈,他觉得自己迟早被这两人恶心死,那么肉麻的话,亏他说得出来。
云瑛淡淡一笑,接过云梵递来的粥,一眼看到他手上还缠着的绷带,皱了皱眉:“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恢复得挺好,这两日可把太医们忙坏了。”云梵耸了耸肩,那龙炎也真是,小题大作。刚说完,又似想起什么,微着捂着道,“啊,对了,这几日凌大人来看过哥哥。梵儿伤未痊愈,鸿儿一个人忙不过来,多亏凌大人。”
“凌月熙?”云瑛微微一愣,点了点头,“知道了,改日定要亲自登门谢他。”
“不必,凌大人这几日一直住在府中……”惊鸿接过云瑛放下的碗筷,向窗外忘了一眼,“此刻……应在庭院中饮茶吧!”
“是吗?”此时的云瑛气色已好了很多,他披了件衣服从床上跳下来,“正好,我去院中走走。”
清朗的冷月洒下一片光华,庭院中那纤细高挑的身影似与月色融为一体,衣领上那大片的雪色绒毛半掩着他姣好的容颜,使他越发的清媚,宛若一只白狐。月熙微微抬起头看着挂在天边的那轮皓月,幽幽地吟道:“深夜凭栏望星瀚,日变月迁终始还。看得凡尘辛酸事,清灯粗茶对影谈。”
身后响起一阵鼓掌声,月熙吓了一跳,转身见是云瑛,恭敬地跪下身子:“参见将军。”
“快快请起!”云瑛拉着月熙的手,将他扶了起来,随后眯起眼笑道,“数年未见了,月熙,别来无恙。”
“将军说笑了,数日前你我才刚见过面。”月熙淡淡一笑,提醒云瑛上一次见面时的情形。
“那日太过匆忙,没想到再见面,你已是大名鼎鼎的刑部尚书了。”云瑛也笑了,看样子他和月熙已是故友,“那一年听闻陛下钦点了刑部尚书,恩准不必上朝,本将军还以为是何方神圣,想不到竟然是你。何时来的京城?家中一切可好?”
“将军费心了,月熙只身一人,何处不能去?”话音刚落,云瑛却是笑了起来:“应该说是你贪玩,一心游历大好河山,不愿固守京城吧?本将军早就说过,你人如其名,娇气。”
月熙低头腼腆一笑,美得摄人心魄,却是咬牙切齿地说道:“虽说月熙救了将军一命,却更宁愿将你乱棍打死。将军那恶劣的习性,怕是一辈子都改不了。”
说罢,两人都笑起来,那爽朗的笑声一直飘出了将军府,在月色下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