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私交甚欢,本官一时好奇,悄悄调查了一下,要掌握证据并不难,你现在还有机会亲口说出来,本官也许会网开一面,从轻发落。”说罢,月熙又向前紧走两步,凑到王渊面前,脸上已恢复了方才温柔无害的笑容,“据本官了解,赵家军都是铮铮铁汉,誓死效忠将军的士兵也不在少数,还是说,你更想落在他们手里?”
王渊的身子不禁一颤,抬眼望向月熙,眼前这人貌若天仙,温润如玉,骨子里却是个擅长折磨人的恶魔,他知道如何让他生不如死,他知道如何折磨他,掌握这一切,慈悲地摆出两条路来让他选择,是要痛快一些,还是生不如死,反正结局都是一样的。
“安禄山企图谋反,需要军营的一切情报。”最终,王渊微叹一声,他知道接下来的事情是怎么都逃不过了,“是我告诉属下,若是被人发现,千万不能承认私通安禄山。”
“就这样?”见王渊没有再多说什么,龙炎忍不住追问了一声,王渊却是不解地望着他,很快便意识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出什么事了?”
“本官身后的死者,可是你派出的士兵?”月熙没理会两人,用手中的折扇指了指那血肉模糊的尸体。王渊望了一眼,摇摇头:“凌大人,这尸首已经无法辩认。不过,其他营中的士兵大多散漫无纪,身子不如赵家军来得壮实。”
月熙挑了挑眉,显得有些哭笑不得:“你就这么辩认赵家军?”
“凌大人,这区别实在太明显了。”王渊刚说完,月熙已抢过了他的话题道,“你可知道,因为你派人私通安禄山,害得两位将军被指私通外敌?”
“什么!”没想到王渊也是一惊,情急之下挣脱了羽林军,扯着月熙的衣领吼道,“你再说一次!”
“你冷静一点。”月熙拨开王渊的手,捏着下巴沉吟片刻,摇了摇头道,“陷害两位将军,对杨国忠并无好处,只怕是……”
“安禄山!一定是他!”王渊略一思索,皱起眉怒道,“一定是他,早就和我的下属说好,万一事情败露,一切全推托给将军,说他私通外敌!将军是清白的,凌大人,楚王,请你们一定要相信两位将军!”
“你又为何替安禄山卖命?赵将军待不薄吧?”龙炎瞟了一眼王渊,这事若是被云瑛知道,他是终究逃不过一个死字,那位将军,最恨的就是背叛。
“此事无关紧要,告诉我,要怎样才可以证明将军的清白?”王渊显然不在乎这些,他现在想的,只有救那赵家兄弟。
月熙看着王渊没有说话,龙炎按耐不住,事已至此,接下来的再简单不过,将这些话说给唐玄宗听,告发安禄山,还赵家兄弟清白,可月熙似乎还在犹豫,似有些顾忌。他狐疑地望向月熙,后者明白他的心思,又摇了摇头道:“不能告发安禄山,安贼如今势力庞大,若把他逼急了,只怕会适得其反。”
这话再明显不过,把他惹急了,只会逼他造反。而龙炎也很清楚,如今的大唐,是没有能力抵抗的。
“我来顶罪……”事到如今,王渊反而冷静下来,与安禄山私通的人是他,派人送密信的也是他,这个恶果,当然该由他来承担,“让我面圣,私通外敌的是我,这样就能证明将军的清白。”
“王渊,本官不能让你含冤……”月熙还未说完,已被龙炎毫不客气地打断:“你还有更好的方法吗?”
一句话堵得月熙锁起了眉,极不情愿地别过脸不再说话,龙炎命人将王渊收监,一切,就等三日后的早朝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