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都断了几颗。云瑛却是微眯起眼,将指关节按得咯咯作响,清幽的嗓音缓缓吐出几个字:“不想死就快滚。”
瞬间醉酒的大叔们如群鸟见兽状散去,云梵已然知道方才云瑛一直站在一旁看好戏,怒目瞪着他一言不发,后者赔笑着牵起他冰凉的手,紧紧握在手心,在桌上留下一锭银两便向外走去。云梵甩了甩手,没能挣脱,只得任他牵着,两人没有雇马车,一路步行回府,途经天香阁,云瑛正顾着和云梵说话,而楼上长廊尽头,惊鸿却是看到了那两个熟悉的身影,不由眉头一皱,转身回了屋子,重重地将门一摔以示心情极差。
“天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了,明明同样是男人,有什么可喜欢的。”一路上云梵的抱怨声就没停过,刚踏进将军府,声音立刻不再压抑。
“你想知道?”云瑛微微一怔,却是换上一副略带邪气的笑颜反问道。
“想啊!梵儿还真想听听哥哥如何解释,这男子与男子之间到底有些什么不同,竟然情愿违背道德伦常……呜!”回到府中,云梵又是伶牙俐齿,少不了挖苦云瑛,可话还没说完,突然被比自己略高一些的哥哥搂住纤细的腰肢,撞上那宽厚坚韧的躯体,紧接着,唇上被滚烫而柔软的物体轻触了一下,鼻息间全是那惑人的白梅香。
“如何?与女子的触感完全不同吧?”直到云瑛放开了他,云梵依然瞪着双眼傻站着,半晌才眨了眨眼,目光缓缓流转,定格在他脸上,待回过神来,已狠狠赏了他一巴掌。这个混帐,开玩笑也该有个限度,这算是什么?无耻!下流!混蛋!云梵恼怒地皱起眉,在心里把云瑛骂了又骂,但是看到他光洁的肌肤上那微微浮起的鲜红掌印,一下子又慌了阵脚,心疼地抚上他的脸颊,张了张嘴,半晌才颤着声音问道:“疼吗?”
“难道……这是云梵的初吻?”云瑛到是没有生气,对于云梵的过激反应他也有些愣神。
话音刚落,云梵却是挑了挑眼睑,脸上飞起一抹红晕,迅速抽回抚着云瑛侧脸的手,转过身子不再看他,嘴上却依然不饶人:“亏你还是做大哥的,连自己弟弟……都不知道的吗?”他停顿了一下,一句话只说了首尾,将中间部分略去。
“是吗?没有喜欢的女孩子?”云瑛调笑一声,话音刚落,眼前那雪白的身影立刻转过身扬手就打。有了先前的教训,云瑛身手矫健地闪了开去,云梵却是不依不饶,追着他在庭院中四下跑开,看样子是不打到他誓不罢休。云梵体力毕竟不如云瑛,跑了一会儿便气喘嘘嘘,撑着膝盖轻声咳嗽起来。
云瑛一怔,不再逗云梵,走近几步轻拍着他的后背:“怎么样?没事吧?”谁料却被云梵一把推开,他没好气地白了一眼云瑛,嗔道:“明知道梵儿近几日受了些风寒,你还……咳咳!”用手捂着嘴轻咳了几声,立刻被云瑛揽进怀里,身上硬被加上一件披风。
“早就告诉过你,早春的风伤人,何时染的风寒?”云瑛皱起眉,扶着云梵向屋子走去,“快回屋去好好休息。”
“滚滚滚!”一听云瑛的话,云梵立刻气得身子发颤,敢情他不知道自己病了,心思全在那天香阁的惊鸿身上!他又推了云瑛一把,没好气地说道,“赶紧去找你的鸿儿,别在梵儿面前晃来晃去,看着就讨厌!”刚说完,又是一阵剧烈地咳嗽。
“别闹,本将军今天哪儿都不去了,在家陪你。”云瑛哄小孩似的说着,身旁的云梵总算没再闹脾气,只白了他一眼便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