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梳理着羽毛。收回视线,又看了看云瑛,好奇地问道:“现在已是午时了吧?将军怎会在此?”
“早朝散了我就来了,见你睡得正甜就没叫醒你。”云瑛轻轻一笑,伸手褪去惊鸿身上单薄的睡袍,一件一件替他穿着衣服,“起来洗漱吧,吃点东西。”
惊鸿有些不习惯别人替他穿衣服,但终是敌不过云瑛的固执,撇了撇嘴,仔细洗漱一番。楼下的小二已将酒菜端放在房内的餐桌上,惊鸿饿了一个上午,此时更是饥肠辘辘,迫不及待地坐到桌边,刚坐下,一眼瞥见桌上放了一个精致的锦盒,不由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夜光杯,鸿儿上次不是失手打碎了一只吗?”云瑛打开锦盒,果然是上乘的夜光杯,纹饰天然,杯薄如纸,光亮似镜,相比起来,惊鸿上次打碎的那只可就黯然失色了。惊鸿捂着嘴,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云瑛取出盒中成套的杯子催促道,“鸿儿,还不快取葡萄美酒,上次我可还没喝够啊!”
“啊……是!”一语点醒梦中人,惊鸿立刻起身,取来珍藏的葡萄酒,倒入剔透的杯中。
云瑛淡淡一笑,举起杯子与惊鸿的轻轻一碰,仰头喝下,微皱了一下眉头:“还是这么苦涩……”说完,给自己又倒了一杯,欲饮,不料被惊鸿一掌打翻,手中的杯子亦跌落在地上,碎成数片。
惊鸿一手撑在桌上,轻轻喘息着,不知所措地看着云瑛,半晌才吐出一句话:“别喝,酒中有毒……”
原以为云瑛会大发雷霆,甚至可能杀了自己,谁料眼前的人却笑了,笑得那样温柔,像是看到了什么可爱的东西,写满了疼爱,宠溺。云瑛不顾惊鸿的制止,直径拎起酒坛:“你不让我喝,我偏要喝,鸿儿不是一开始就想置我于死地么?”
他的话让惊鸿猛地吃了一惊,挑了挑眼睑,夺过云瑛手中的酒坛急道:“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葡萄酒在酿造之时,工序不对,保存不当或是运输过于颠簸,都会影响它的甜味,但不会出现药味。早在第一次品尝时,我已知道加了药,那日你在大堂晕倒,也并不是因为醉酒,虽然我已将你口中的毒酒吮尽,但毒性对你来说影响还是极大。只是当时还不确定是不是毒药,所以我特意调查了一下你的身世。”云瑛一副稳若泰山的模样,不慌不忙地说道,“五年前,我随家父去了江浙一带缴匪,当时年轻气胜,错把匪徒绑来的茶商一家当成了同伙,失手杀了他们……茶商一家还有个儿子,那年十二岁,兵慌马乱的,差点被匪徒砍死,我替他挡了一刀,伤疤至今还在。”说着,他解开衣襟,左肩锁骨到胸口一条不长但触目惊心的刀疤极其醒目,他又轻轻拉上衣服,定睛看着惊鸿,“鸿儿,为何你不杀我?为何你不痛痛快快地一刀杀了我?”
“你既然知道,为何当时没有拆穿我?”惊鸿像是失魂一般跌坐回凳子上,随后又低下头摇了摇,“算了,这都不重要。”惊鸿抬起头,瞳孔中燃烧的恨意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掀起桌布的一角,桌子的台面下暗藏了一把匕首。
“天葵散毒性虽强,始终是慢性药物,要抑制它倒也不难,若不是昨夜安禄山逼着我出招……”云瑛见惊鸿从桌面下拔出匕首,依然毫不在意,重新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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