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澄清如水,简直想象不到这样惊人的话是从她口中说出。可同时又坚定了心中的那份执着附带毁灭性的感情。”谢谢你,白华。
白华不再说话,我们陷入了沉默。各有心事。
教室上端的吊扇开到了最大转速,可依旧闷热。美术课根本就是个摆设,用以领导检查。即使两方心知肚明,可程序总得走的。因为有艺术细胞的人并不多,癌细胞倒不少。学生基本乱图乱花,要不压本小说,时不时抬头注意一下,大多时候我是这一类的。其余的则在窃窃私语,各有话题,免不了中伤他人。似乎只有这样才可以拉近彼此间的距离,因为都有共同的把柄,共同的攻击对象,这样才足够安全。这种维持关系的方式,我是无心参与。重点是她们的对象默契般的是白华,还有很多不合她们群体的孤僻人。而我所幸不在这三者之内,一般来说,只要别触犯我的底线,我很好说话的。
我摊开手掌,不知何时濡.湿的感觉蒸发掉了。我又重新将目光投向了窗外,球场上模糊一片,可随着模糊的身形动作,我还是一眼就辨认出了哥哥,逐渐清晰,我甚至能看清他皱眉时,高挺的鼻子上细碎的纹路。
除了上课我是从不戴眼镜的,但白华说是我的毛病。
我一直尝试直视空中炙热的火球,每次不到2、3秒钟就被强光刺激的闭上眼。可我总不死心,白华很生气,“实在太伤害眼睛了。顾城,这样有意思吗?”“我要练到今后无论看什么都不会被灼伤。”“不怕更加近视吗?”“不怕。”
即便如此,我的度数,好像就停在了那。500。再也没有加重。
眼睛过度疲惫患上近视,但我的心清澈的很,烙印心上的人哪怕在茫茫人海,我也能一眼将之找出。这样就够了。
望着天上圆盘似的太阳,此时我想起了等待。这么好的天不知道姥姥把它拿出来晒了没有。
有那么段时间,一直把它当做亲密朋友对待,无聊时对着它闲谈琐事。因为它与我同样具有生命,所以我认为它听得到,仅仅因为没办法像人一样开口说话,才保持着沉默。还记得白华第一次来我家时,见到等待就爱不释手,很喜欢的样子。倘若不是哥哥送给我的,当时我一定毫不犹豫的送给她了吧!后来我告诉她等待开花时通知你来看。白华孩子气的笑了,像嘴里含着糖果一般,笑的那么甜。
那一刻,我发觉其实白华也很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