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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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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进车站去了。冯晔看着父亲的背影,没有说话,母亲说:“你也不要恨你爸,他昨天晚上一夜都没睡着,不停的翻来覆去。其实他也是为你好。”

    “妈,我晓得。”冯晔答道。他何尝不知道父亲是为他好。虽然挨了两棒,可他一点不恨父亲。

    冯晔上了车,父母亲都在车下不走,冯晔怎么说,两位老人都只是点头,就是不动。母亲不停的擦眼泪,父亲板着脸在那站着,也不看冯晔,直到车开始开动了,父亲才终于忍不住了说了句:“记到写信回来。”声音明显有点抖。

    冯晔对着老两口点了点头,扭过头去再也不看他们了,直到车开出很远,他才将头伸出车窗回望了一眼。他的眼泪早就忍不住了。

    离家,还真不是谁都能洒脱得起来的。

    冯晔在大学呆了两年半,回家了三趟,都是寒假回去的。大一暑假是父亲不准他回去,让他在成都自己找个地方打工锻炼。大二暑假母亲来信让他回去,他拒绝了,因为他已经找好了一家公司打工。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冯晔是自打上大学,就基本上离开了家。虽然在经济上还是不能离开父母的支持,但就个人身边的问题,他早就能处理得得心应手了。

    冯晔经常写信回去告诉自己的一些情况,但仅仅是学习和生活上的,感情上的事情他从来不说,和李楠交往了有差不多大半年,他从来没向家里提过一个字,连姐姐也没说。他给姐姐写的信没有给家里写的多,但内容却大不一样,他会在给姐姐的信里谈一些自己对将来、对社会、对身边事务的看法,也会征求一下姐姐的意见。虽然姐姐的回信大多是委婉的建议,他却从来不给父母提及。这个仿佛是冯晔从小养成的习惯一样,他始终觉得,除了生活上的事情以外,凡是与自己相关的事情,都和父母说不到一起,以至于到最后就干脆不说、不提了。

    生活之不同于故事的最大特点便是,你永远摸不到生活的变化的规律。本来你拟定了一个很完美的计划,但生活不管你这些,她可以象你任性的女朋友一样,笑嘻嘻的将你的计划撕得粉碎,还扑闪着眼睛天真的问你:“怎么样,我还挺有能耐的吧?”

    文贝贝便遭遇了生活的这般戏弄。

    靳松的追求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对文贝贝是一种麻痹,一种对危险意识的麻痹。如果没有靳松的坚持不懈的追求,可能在姐妹们如火如荼的恋爱事业进程中,她会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自我危机,考虑一下是否也加入到这个旷日持久的事业中来。大家都有过类似的经验,看着别人谈恋爱,就算不心动,也会心痒痒,怎么着也会想是不是找个挠痒痒的。可正因为有了靳松,这份痒痒被挠掉了,而且是挠得恰到好处。文贝贝从来没有答应过靳松的追求,哪怕是含蓄的、隐讳的和不露声色的,靳松在她那里从本质上来讲,有点像是个掩体,她真实情感的掩体,她把自己的感情隐藏在这个自以为安全的掩体后面,这让“掩体”很受用,但自己却永远不会对这个掩体动心,这是“掩体”所不知道的,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其实她一直在意的是冯晔,直到那个周末聚会时遇到了冯晔。

    文贝贝是收到甄雪的来信知道周末有聚会的,那时候没有现在通信那么发达,任谁都有个手机、小灵通什么的,当时在他们那一群人里,除了甄雪有个传呼机,大家都没有移动通信工具,传递信息还得靠最原始的方式:写信。甄雪的信写得很简短,简短到只有一行字:这周周末有聚会,周六下午来找我。落款甄雪。

    文贝贝上完了两堂课以后才从学校走的,她没有告诉靳松自己是去和甄雪她们聚会,只说自己周末回家有事,这样说也是出于一种常规的礼貌,免得靳松因为找不到她而闹得鸡犬不宁。文贝贝是这样想的,至于靳松怎么想,她暂时还不关心,起码她认为还没有那个必要。

    文贝贝在西门车站下车,然后给甄雪打了个传呼,甄雪回得很快,两人约了在中医学院碰头,文贝贝便招了个三轮过去。成都在还没有普及家用汽车的时候,被誉为自行车的王国,这话一点不假,文贝贝坐在三轮车上,被周围密密麻麻的自行车包围着,那三轮车就如同漂行在**中的一条孤船,三轮师傅的技术简直与杂技演员有得一比,不但能在密密麻麻的自行车流中快速的穿行,还能保证不发生擦挂。

    文贝贝到了中医学院门口时,甄雪还没到,她只得站在大门旁一边等,一边观赏校门口不时上演的一幕幕爱情剧。虽然主角各不相同,但中心思想却都只有一个,那就是甜蜜。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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