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收到自家老爷凌厉的眼神,在心里撇撇嘴,这才不情不愿地开口道:“灵伊啊,谁教你这般同你大伯说话的!你大伯不管怎么说,都是你的长者,你就应当孝顺、遵从,怎么能够同长者争辩!你也是读过书《女戒》的,难道先生教的东西,你都忘了!”
虽说是在说顾灵伊,眼神却是看向吴氏,满满的都是鄙夷。
顾灵伊板着一张小脸,满脸不赞成地看向张氏,道:“大伯母这话说的不对!就是因为灵伊读过书,才会同大伯父说话。《赵王朝史》有云:人不可忽忽而终日,当日省吾身,箴言,谏言,立言!一个人若是连自己最本心的东西都没了,那何谈立足于世。若是大伯父在灵伊征得老祖宗答应前告诉灵伊不得去考‘女院’,灵伊万敢不从的,可是现在灵伊已经征得老祖宗同意,并且为考‘女院’还做了准备,若是此时放弃,一来在老祖宗面前便是失了信,二来在各位先生面前失了承诺,三来违背本心,变成了忽忽终日之人,有违先贤圣言……是以,灵伊一定要坚持去考‘女院’,方才能不负先贤、老祖宗、先生……对我的期待……”
“噗嗤……”一旁看戏的二老爷顾启禀笑出声。
众人朝他望去,他连忙摆手,忍笑道:“没事儿,喝茶呛着了。”
没想到老五那么迂腐的一个人,竟然会生出这样一个伶牙俐齿的女儿,有趣,有趣!
顾启运冷哼一声,便不再管顾启禀,这个二弟虽与他一母同胞,却着实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没出息,竟然当着小辈的面,便如此不知体统,简直是枉读圣贤书!
满心的火气,都发泄到顾灵伊身上,板着脸道:“兀那小儿,还敢在长者面前班门弄斧,简直是不知所谓!”站起身来,大袍一挥,下决定道:“多说无益,此事就这么决定了,你不许去考‘女院’!”
顾灵伊大叫道:“灵伊不服!为什么不让我去考,老祖宗都同意了,大伯父一来便否定老祖宗的话,还不肯给出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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