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氏也不同蓝十五娘客气,牵着顾灵伊的手,步入正堂,又在正位上坐了下来。
顾灵伊本也该有个座儿,但她今天是来拜师的,要表现得恭敬些,因此就站在了吴氏的身边,春花、夏雨又一左一右,立在了她的身后,三喜、四季则是站在吴氏的身后。
“蓝教习,你也坐吧。”
吴氏一摆手,倒似是她为主人,蓝十五娘才是客人一般。这里虽然是蓝十五娘的家,但是吴氏毕竟有品衔的诰命夫人,是以,她不仅要上座,倘若她不开口,蓝十五娘就连坐也是没资格的,说来还是沾了顾灵伊的光。
对于女儿未来的刺绣教习,吴氏还是要给上几分面子的。
蓝十五娘毕竟已是在不少名门大户中做过教习,性格虽有些清高,但这些年来已磨得圆润了,这点眼色还是有的,谢过之后,并不入坐,而是让那个中年妇人取了茶叶和热水来,亲手泡了茶,给吴氏奉上之后,这才在下首陪坐下来。
吴氏嘬了一口茶,然后给了顾灵伊一个眼色,示意她上前呈上自己做的香囊。
顾灵伊便取了自己做的那只香囊,上前几步,先行了一礼,然后将香囊高高举起,道:“灵伊手艺粗劣,不堪入目,海请蓝教习多多指教。”
蓝十五娘连忙欠了欠身,先道了一声“不敢受姑娘的礼”,然后将香囊接过,仔细看了几眼,方笑道:“难为姑娘这样的年纪,竟把针脚藏得这样好,倒叫我自惭形愧了,更难得这一番心思,真叫一个巧字,多少手艺强过姑娘的女孩儿,也比不得姑娘的别出心裁。十五娘不才,愿受姑娘一杯茶。”
那中年妇人便奉了茶上来,顾灵伊以手捧起,恭恭敬敬送到蓝十五娘面前,待得蓝十五娘饮了,又跪下磕了三个头,算是将这场拜师戏演完。
其实从一开始,顾灵伊就知道,蓝十五娘是不会拒绝当她的刺绣教习的,整个南府,她顾灵伊算是最尊贵的名门贵女之一,能给自己做刺绣教习,对蓝十五娘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只要教得好了,将来不知道多少富贵人家要争相请她,可蓝十五娘偏还要故作姿态,让吴氏带着她亲自上门,不过是自抬身价罢了,只要她的绣工真的好,吴氏和顾灵伊倒是并不介意她这种行为。
于是,收徒茶喝过之后,按规矩,蓝十五娘就赠了一方她亲手绣的绣帕给顾灵伊当礼物。顾灵伊只看了一眼,就露出惊讶的神色,整张绣帕,浑然一体,看不出半个针脚,几乎就像从织机上织出的锦绣图案,比她做的香囊上所使用的隐藏针脚的方法,不知高明了多少。
看来这个蓝十五娘的刺绣名头,倒也不是白来的,手上真是有几分功夫,是以,顾灵伊这个拜师礼行得也更加的真心实意了。
吴氏也看到了绣帕上的刺绣,眼中闪过赞赏的光芒,然后道:“蓝教习,日后小女就交给你了,她若不听话,你只管跟我说,我必定要教训她的。”
言下之意,就是虽然你是教习,但却不能动我的女儿一根手指,她有何不对,自有我这个做母亲的来教育,你作为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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