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惋惜的是,顾承谦说出来的话,不仅没有达到他自己预想中的效果,倒是将顾启岚心中的怒火又“蹭蹭蹭”地往上调高了几个调,如同以油扑火,火却越烧越旺。
“你这个孽子,居然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顾启岚怒极反笑,上前几步走至顾承谦身前,一脚踹在他的身上,因是被顾承谦的话气昏了头,力道上也没了理性地控制,这一踹,竟然将顾承谦踹倒在地,半晌没能爬起来。
要不是见顾承谦上下起伏的身体,外人见了,还以为他已经被踹死了。
照说,顾承谦虽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文弱书生,却也不是个经不起这一踹的人,只因在这冰冷的青石板地上跪久了,双腿血脉不通,一个没挺住,就被踹倒在地,且这一倒,却又是头先着地,是以,被磕得有些神志不清,晕了头,半晌才回过神来。
顾启岚不踹这一脚还好,这一踹,倒是踹出了问题。
顾承谦本就是顾启岚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娇娇子”,长至十六岁的少年,在他短暂的生命中,虽说不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却也是平稳安泰,从未吃过苦头,从未受过训斥,从未挨上一踹……
是以,顾承谦的那颗少年心,竟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他倒在地上,不可置信地望着一脸愤怒的顾承谦,道:“父亲,你居然打我!你居然为了这么一件小事打我!我再也不想同你说话了!”说着,竟是伏在地上,嘤嘤的哭了起来,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其实,顾启岚踹了顾承谦那一脚,就有些后悔了,孩子毕竟还小,慢慢教导,总是能够教导回来的,可他心底的这一丝丝后悔,还没来得及放大成如同往日程度的父爱,就被顾承谦自己亲手扼杀在咯萌芽之前。
“好,好,好!”接连三个好字,一调更比一调高,一字更比一字重,且每说一字,顾启岚就往前踏上一步,直至站定于顾承谦面前,满脸寒霜,如同此时外头飘着的天气一般,冻得人心发寒。
“你倒是硬气了,以后还不同我说话!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死不悔改,枉为顾家后世子孙,既然你看不上顾家历代家训,不想做顾家的子孙,那我就成全你,将你逐出顾家,也算是顺了你的意,你往后在外头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也没得说我顾家的家训连累了你顾承谦!”
本是站在大门旁当柱子的顾承烨,听见顾启岚要将顾承谦逐出家门,心头猛地一跳,乖乖,这下事情可大发了,寻思着,自己还是上去劝上一劝,如若不然,待得顾启岚气消了下去,回想起自己今日里作壁上观,保不准会寻事拿他来出气。
心下衡量,顾承烨这根伫立了许久的柱子,便迈开脚步,走到顾启岚身边,低声道:“父亲,二弟年少,犯错是在所难免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要改过自新便是好的,你不妨再给二弟一次机会,只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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