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顾灵伊端坐于一仗长,半仗宽的红木书桌前。
桌上,放着几张用来描红的宣纸。
这是她特地让春花给她找来的,既然决定要丰富自己,就得摒弃上一世的许多陋习,认认真真地学习便是她要走的第一步,这一世,她不求学识载五洲,但聪灵敏捷却也是要有的。
小小人儿端坐于书桌前已有半个时辰了,忽的,外头传来两人状似小声交谈的声音。
顾灵伊被扰了兴致,恰也有些累了,便顺势放下手中的毛笔,端起桌上的茶水,小小的抿上一口,闭着眼睛,端听外头两人的谈话。
“春花姐姐,要不你把这事儿同姑娘说说吧,姑娘虽是年岁小,但好歹也是府里的主子,有她出面,这事儿定是能给你抹平的。”夏雨蹲在春花身边,一脸担忧地道。
她素日里总是一副嘻嘻呵呵,不知愁为何物的样子,今日里的这副担忧、焦躁的表情,实不常见。
春花哭丧着脸蹲在一个花盆旁,嘴唇紧紧地抿着,脸上是故作的坚强,道:“姑娘的身子还没好呢,我怎么能拿这些事儿去烦她!”顿了顿,又道:“姑娘小小一个,哪里管得了这些个事儿,没得说出来,还污了姑娘的耳朵。”
夏雨垂下头,如同霜打的茄子,没精打采地道:“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三天两头的上门来要钱吧,你就是有再多的银子,也经不住他们这么个要法啊。”平日里没心没肺的夏雨,倒是在这件事儿上看得比春花透彻很多。
春花被夏雨说中了心头的刺,她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却也无奈情形强人,身不由己。
春花紧收的泪水,再也关不住,“哗哗哗”地顺着她清秀的脸庞往下流,半晌,哽咽道:“我有什么办法!我弟弟还住在他们家,前些日子还生了病,我若是不给他们银子,他们定是不会看顾我弟弟的,可怜我父母双亲早逝,就留下这一个弟弟与我相依为命,我又怎能不管他。”
夏雨低着头,不说话了,一说到春花的弟弟,她也没有办法,总不能叫春花真的不管她弟弟了吧。这事儿,就是搁在她身上,也是做不出来的。
顾灵伊慢悠悠地听着外面儿的声音,直至她们的声音越发的大了起来,便脸一沉,对着窗外沉声道:“你们蹲在外面说了这么久,脚麻了没有?”
春花和夏雨听得顾灵伊这般说道,却是不敢立马现身出来的,不过,夏雨小弧度地活动了下脚,倒还真是给蹲麻了。
隔了好一会儿,两颗脑袋才从窗沿边儿期期艾艾地冒出来,春花是一脸的泪痕,夏雨却是一脸的尴尬,只一点,两人半垂着头,都不敢说话。
“都进来吧,蹲在外头说话,也不嫌冷,声音还愣大,以为别人都是聋子,听不见你们二人的声音么?”顾灵伊被她们两个的表情实在是可怜得很,原想板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