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他们全部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佑湮说道:“有一个人我们十分怀疑,正是他见过小九以后,小九的病症才日益加重,药石无效。”
四月哑然,见佑湮言之避讳,想必是宫廷中人。“小九他,能不能救……”
千月沉重地摇了摇头:“只有一成。”
四月只觉得自己的心犹如掉入寒冰地窖。从來沒有想过与小九一别便是永远。他几乎就沒有醒过來过。皇宫太残忍了,他不过才九岁,却要遭致如此祸患。
“哼,不过是为了拿他当挡箭牌。咳……”秀妃娘娘带着病色冷言道,却是对着皇上说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秀妃娘娘对小九的用心有目共睹,现在却是这样的情形,怎么不叫人伤心。
难怪淑妃当年也是伤透了心才会神志不清。
皇上知道秀妃是怪罪自己,自然脸上的神色也挂不住,但他毕竟是一国之主,定力和耐力都不可小觑。“这是造化,生在皇家,就不能奢望做普通人。”
这句话在四月耳中何其残忍,又何其无奈。小九怎么也是他的亲生骨肉,他却狠得下心,但狠不下心又能如何,弱肉强食,本就是自然界物竞天择的首要条件。
“佑灏弟弟一定吉人天相。”佑枫脸上神色凝重,希望能够打破僵局。
周围却再度陷入安静。
小九越來越急的呼吸声,纠缠着人心。四月顾不得礼仪,一下扑到了小九的床前,“小九!”
四月只觉得心越來越凉,千月也走了过來,想要再给小九点几个穴道,只是一切无济于事。
所有人都围了过來。
有人想要拖离四月,有人忙着打水报信,四月顾不得忙乱,只想再挤一挤看一看小九,却这样简单的愿望都实现不了。
小九……
四月眼睁睁看着床榻上的人儿,脸色灰白,动静渐渐平息,仿佛雪止后的天空。
床上的人再也不会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