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先从戚夫人的眼眶中溢流出来，语调中的哭腔分明，再不复当年颐指气使的那个戚夫人。
“戚夫人，璃月今时不同往日，再受不得任何委屈。”荣绣儿身形一晃，挡在了董璃月的身前。
“敢杀我女儿，果然今时不同往日。”戚夫人眼神涣散开，凶厉地吼出：“贱种果然走到哪都惹人疼惜。”
董秋樱死了。
董璃月脸上刷地一下比纸更苍白许多，她心中设想了千千万万种可能，却独独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一个噩耗。
她代嫁入福郡王府，董秋樱理当安好无损地呆在董府里才对，怎么就这么……没了？董璃月踉跄几步抢过，双手拽住戚夫人的衣襟，更像是拖住她身上，樱唇失了血色，颤抖地支吾了几声，最终还是断断续续地问出：“秋樱还活着对不对？好好地，怎么就没了？”
戚夫人脸色凄然，想要冷笑，露出的神色比哭也好看不了几分：“要不是因为你怀了孽种，要不是为了让你成为董家那个独一无二的女儿，会有人派刺客来杀我家秋樱吗？”
“因为……我……”董璃月不可自信地盯着戚夫人，手上身上完全没了力气。
因为董璃月代替了董秋樱的身份嫁入福郡王府，董府自然就没了光明正大下葬董秋樱的理由。所以也才这般秘不宣扬地悄悄将董秋樱运到了郊外埋葬。
虽然做得也算低调，但是有心又如荣绣儿这般知情的人，一查便明。也因此，荣绣儿是当先知道这事的。既然有了董璃月，并且她也有了身孕，不管这个孩子是否能保住，只要他有那份心，杀了董秋樱。那么董璃月代嫁的事也就无可反驳了。
如今董府的董轩只有一个女儿，那就是董璃月。
这么一想，确实如此。
“啊！”董璃月小腹剧痛得一声惨叫，脑中一片空白，瞳中最后映出的，是戚夫人阴冷得意的笑……
等荣绣儿回神发现时，董璃月已经被推倒在地上。荣绣儿奔去紧紧地抱住董璃月，一片殷红侵染透过裙摆。荣绣儿嘶吼着“救命”，直直刺破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