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值班,”老秦抬腕看了一下手表,“快九点了,我走了,”老秦走到门口又回转身,“记住,不能给任何人看。”
“知道了,不要忘了请我喝酒就是了。”
回到局里,老秦下车查看,车身的后半侧留下了一条明显的擦痕,并有树皮的残留物,老秦观察了一下周围,没有人,急忙从车里拿出一块抹布,将残留物擦去。
回到办公室,泡上一杯浓茶,点上一支烟,开始搜索刚才发生的谋财害命过程,看看有没有破绽和漏洞,想来想去,唯一不放心的是车身上的擦痕,这个漏洞必须得补上,而且越快越好,去修理厂修补?不行,这是自投罗网,一查就查出来了,自己修补?更不行,那叫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对了,只有破坏现场,怎么破坏?总不能让那棵撞坏的树杆重新长出一层树皮。
突然,桌上的值班电话铃声骤然响起,长宁区分局打来电话,说他们那里发生了一桩凶杀案,需要市局派验尸官去现场做技术鉴定。老秦一个弹跳从椅子上窜起,一个电话打到技术科,两分钟后,老秦载上验尸官直驰长宁区。
“老秦,开慢点,不要命啦?”验尸官紧紧地夹住工具箱,说话的声音好像是从箱子里发出来的。
凶杀地点是在棚户区,黑咕隆咚的,警车眼看开不进去了,突然,老秦一个方向盘急打,“窟窿”一声,车身的左侧重重地擦上路角的一堵围墙,由此,谋财害命留下的现场痕迹被破坏的干干净净,车身的左半侧已经面目全非。
“他娘的见鬼,这么小的路,要是失火了,消防车怎么开进来啊?!”
老秦跳下车,借着月光查看了一下车身,满意地点了点头,再坐进驾驶室,小心谨慎地慢慢起步,慢慢行驶起来。
“叫你开慢点,不听,还好人没有撞伤。”验尸官的声音比刚才响亮的多了。
凶案现场惨不忍睹,一个只穿内衣内裤的妇女被捅了十几刀,老秦负责完勘查和记录,和分局的同事交代了一下,油门一踩扬长而去。
“老秦,开快点,我还要回去洗照片,今晚够我忙的。”验尸官看着一辆辆汽车从后面超到前面,心里有点发急。
“小苏北,你想让我再撞一次啊?!”
小苏北听后一声不吭,双手抱着工具箱开始闭目养神。
回到局里已经是下半夜,老秦已经累趴下了,一晚上见了两个死人,一男一女,这两个人正好去阴曹地府配夫妻,如此一想,老秦愧疚的心开始有点解脱,有点释然,拿上换洗的衣裤去洗澡间冲凉,脚底一滑,仰天一跤,右臂下意识往地上一撑,只听“咔嚓”一声,手臂粉碎性骨折,当晚住进了医院。
只因为老秦意外受伤,他才没有时间消除掉窃听器中铁公鸡的最后留言,为此,还成了他的护身符,成为局长在诸葛警官面前袒护老秦的证明。加上老秦是在工作期间受的伤,作为工伤处理,局长还亲自去他家探望以示关怀。
老秦在家养伤期间,通过线人的关系,联系到了一个境外收藏家,按30万人民币价格将乾隆朝服画像出手了。老秦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神不知鬼不觉,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老天有眼,国外的一颗间谍卫星通过热成像仪拍到了中国公安四个字的一辆警车停在上海郊区的一条马路边,对此,引起了他们的兴趣,翻录成照片后存档,并标上“toycar”(玩具车)代号,作为研究中国大陆治安动态的资料备用。
诸葛警官要求再派人员假冒铁公鸡的报告并没有得到上面的重视,而“四*人帮”的判决急需上海方面的材料,诸葛警官不得已先回了北京。而且,铁公鸡成了植物人后一直没有醒来,所以,侦破乾隆画像的案件只能就此中断并不了了之。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