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等啊等,还是晚来了两天,而且,半夜的来人差点没把自己吓死,因为,警察抓人多半是在晚上,夏云洁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将新居安排在曾老师的空闲房,并置办齐一应俱全的生活用品,还提前买好了两张去北京的火车票。
那几天外出,夏云洁必须像地下党一样进行化妆,还随身带了一面小圆镜子,模仿电影里的镜头观察身后有没有尾巴,由于龙天翔晚到两天,夏云洁已经去火车站换票两次,而且,绝不能让公安局的人与丈夫接触,所以,当自己在半夜三更被唤到医院时,心里那个急啊,就像天要塌下来一样。看到丈夫一醒,马上叫医生办理出院手续,越快越好。
“你是病人的家属吗?”医生不放心地看了夏云洁一眼。
“是的,我是他妻子。”
“回家后要注意静养,不要多动,不要……。”
“知道,知道,谢谢医生的关照。”
出了医院,夏云洁搀着丈夫直接去了火车站。
“到火车站来干什么?”龙天翔不明就里瞪眼望了妻子一眼。
“别问这么多,到了车上我会告诉你的。”
“不是,我肚子疼。”龙天翔用手按了按下腹部。
夏云洁只当没听见,两眼向四处张望,将口罩往上提了提,再将头上的围巾往下压了压,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男式大口罩叫丈夫戴上。
“我不戴,闷死了。”
“人多空气不好,你最容易感冒了,快戴上,听话。”夏云洁表示出无限的温柔和关心,像哄小孩一样。
“我肚子疼。”龙天翔开始龇牙咧嘴。
夏云洁还是装着没听见,心想,两年前边做*边装肚子疼,今天又来这一手,故伎重演,知夫莫如妻,你就装吧。
检票开始,人潮向前涌动,龙天翔半弯着腰,手捂着肚子,突然停了一下。
“我不去了,你自己一人去吧,我的行李还在车站,我的调令还没有报到,我的肚子……。”龙天翔恳求着妻子。
“不行,叔爷爷知道你要去,已经通知了在京所有人,我们还要去祖上的发祥地和科尔沁草原,我们……。”
“我们,我们,又不是我的祖上,拉郎配。”龙天翔没将“拉郎配”三个字说出口,只在心头回味了一遍。
“哎呦——,我的好小龙,我的好丈夫,你这次听我的,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听你的。”夏云洁甩出了诱饵,不怕鱼不上钩。
“你说的,不要赖。”龙天翔不知不觉上了钩。
夏云洁牵着一条大鱼,慌里慌张坐上火车,一颗颤抖的心总算平抑了下来,直到火车启动之前,她的脸始终不敢对着窗外,脸上的口罩始终不愿脱下来,而龙天翔的眼始终瞪着窗外,盼望月台上最好能出现一辆救护车。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