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丈夫约定的婚期,心里打起了边鼓,万一考察耽误了婚期怎么办?信已经写回家了,什么都可以缺席,婚礼不能缺新娘,否则,真被兰若英讲对了——白头到老,幸福到死。
车到芜湖,夏云洁的脑袋还在发胀,离过年只剩半个多月时间,不知道教授和仇菊妹他俩放弃了计划没有?不行,一定要拉上他俩,什么叫志同道合,什么叫同甘共苦,人没有这点事业心还能成什么大事,这就叫釜底抽薪背水一战。夏云洁一下车直奔安师大,见到教授的一刻故意装出气喘吁吁的样子。
“曾老师,我没迟到吧。”
“你没迟到,到早了。”曾教授喜欢玩幽默,蹙眉的瞬间还是让夏云洁下不来台。
“曾老师,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夏云洁为了转移曾教授的不快,将病房里的封官许爵一本正经陈述了一遍。
“好啊!有权好干事,这样就可以理论联系实际了,就把那个县当我们的试验田。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被我丈夫搅黄了。”夏云洁没有明告搅黄的真正原因,她不想过早的让教授知道自己去美国定居的事。
“算了,这个以后再说,快过春节了,你还真想去小岗村?
“想啊,你不是老教导我们今日事今日毕么,还说是电影《野火春风斗古城》关敬陶的座右铭。”
“不错,这么多学生,就你把我的话记的最牢,还算是半个得意门生吧。”
“老师偏心,我哪点比不上仇菊妹。”
“不错,我是偏心,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先叫小仇和我一起去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因为报纸是党的喉舌,我们的考察报告能登在报纸上和登在学报上作用是不一样的。”
“老师在利用人。”
“不错,这叫用其所长避其所短,你的长就是做事有一股韧劲,像现在一样,坚持要去小岗村。”
曾教授是摘帽右派,在大跃*年代写了一篇《论中国农业的走向》,抨击第二个五年计划提到的人民公社是犯了革命的幼稚病和狂热病,靠人定胜天,靠大干快上不符合中国现状,尤其是在初级社进入高级社过程中因生产资料和生产关系先天不足的情况严重阻碍和抑制了生产力的发展。曾教授的大鸣大放难逃厄运,也像马寅初的《人口论》一样被打入冷宫。妻子和他离婚,儿子患了小儿麻痹症,由于不愿拖累她人,至今未娶,孑然一身。曾教授是湖南人,据说和曾国藩是同一个祖上,他的爷爷曾是翰林院的编修。
电话打给仇菊妹,她正准备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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