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等到国庆节前五天,梅诗韵才彻底心灰意冷,知道这是天意,是老天爷不肯垂怜自己,是老天爷不肯原谅自己,同时,也是老天爷在成全自己,与小龙一刀两断永不来往。
梅诗韵与李钢不在一个学校,两校相距20多公里,所以,他俩每周只能见上一面,梅诗韵的情绪变化和腰围变化李钢稀里糊涂,反正国庆节就要结婚了,晚生产不如早生产,见到面就抓紧生产,一天不生产就要耽误一周的产量,至于初夜不见红也不敢问,问了也白问,就像那些年的“两会”代表一样,不说白不说,说了也白说。
国庆节前,他俩回到上海,梅诗韵奉子成婚已成不争的事实,当男方长辈们盼着早生贵子早抱孙子时,梅诗韵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感觉肚里的孩子在抗议——我不是李家的儿子,我是龙种,是小龙的儿子,龙家的子孙。
婚后回到东至,梅诗韵还没收到周明的回信,觉得有点奇怪,会不会是小龙不让周明告诉自己?假如是的话,小龙以前对自己的爱啊情啊都是假的?看来,还是李钢对自己的感情是真的,那么,肚里的孩子还要不要?假如要的话,就是对丈夫的不忠,而且,将来肚里的孩子不像自己也不像丈夫,就会被闲人说成是隔壁张木匠怎么办?不行,还是趁早打掉的好,免得祸起萧墙。
“钢,我现在不想要小孩,怕影响工作,我们去打掉好吗?”
“什么?把孩子打掉?你这么大岁数了,已经是晚婚晚育了,我不同意。”李钢口气坚定不容置疑。
“我俩现在经济条件这么差,再抚养一个小孩,饭都吃不成了。”梅诗韵故意夸大其词寻找理由。
“我妈说了,等我们小孩生出来后,小孩的一切费用由我爸妈负担。”李钢也在故意夸夸其谈,把话说死说绝。
“那——,”梅诗韵还在挖空心思制造理由,“万一小孩生出来没遗传好,不像我也不像你怎么办?”
“只要不是猪八戒就行了,我妈说了,喜欢吃酸的养儿子,儿子一般都像母亲,一定是个酒窝儿子。”李钢宽慰妻子有根有据有理有节。
梅诗韵听丈夫如此一说,心里一下子豁然开朗,再说,自己也不是真想打掉孩子,不说是与小龙之间的爱情结晶,起码也是自己身上的一块肉,况且,小家伙已经在肚子里动来动去,母爱的天性已经被他激发,只盼着早日临盆,早享天伦之乐。
梅诗韵从有喜之日起,一直反应很大,不仅想吃酸的,还喜欢吃辣的,尤其是到了五个月后,更是反应剧烈,必须卧床休息,有一段时间吃什么吐什么,把李钢害苦了,每天早出晚归,还要调课,还要买菜做饭,人一下子瘦了好几斤,为了下一代无怨无悔。所以,当卫生局来人说要用妻子的血救龙天翔时,他是坚决不同意,可是,梅诗韵却坚决同意,要多少献多少,她的白求恩精神深深打动了卫生局的来人,建议文教局通令嘉奖,号召全县人民向梅诗韵学习。
梅诗韵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自己在救儿子的父亲,这有什么崇高可言,这有什么精神可嘉,所以,表扬越多,心里越抖,嘉奖越高,心里越寒,梅诗韵成了烫铁板上的老鼠——无处逃生。
自己的稀有血型竟然和龙天翔是一样的,按照来人的说法是绝配,是一母同生的血型,觉得不可思议,从来没听父母提起过自己是龙凤胎,所以,梅诗韵不希望自己和龙天翔是龙凤胎,否则是乱*,肚里的孩子就成了孽种。想到龙凤胎,梅诗韵边笑边摇头,一对酒窝忽闪了几下。
梅诗韵收到周明的回信已是半年之后,原来,周明不会教书,被派到安大去进修了一个学期,这封迟到的信成了迟来的爱,否则,龙天翔抛弃的不仅是夏云洁,还有兰若英,他肯定会抱着梅诗韵隆起的肚子亲吻加热吻,就像那天在操场对着梅诗韵隆起的乳*一样。梅诗韵虽然知道了龙天翔的地址,已无回天之力了,肚里的孩子已经八个多月,自己今生今世不能与龙天翔结为夫妻,能有他的骨肉陪伴,此生也足矣。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