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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节无奈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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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达转动的机械声令龙天翔刺耳剐心,像吸尘器一样的玻璃罩内出现了血肉红水的液体在慢慢升高。

    “可惜啊――,小龙,你的儿子没有了。”

    龙天翔想看又不敢看,不看又不忍心,最终还是没能看出是男是女,尽管郭医生讲的明明白白。

    夏云洁在剧痛的一刻,感觉身体从产床上飘起失重,双手紧紧抓住产床的边缘,当金属在体内翻搅的时候,缺氧的大脑痛不欲生,当耳旁传来“你的儿子没有了”,母爱的天性折磨的灵魂失真,又一串滚烫的热泪将人权淹没,将人性扼杀。那一刻,夏云洁看到母亲的眼珠是白的,父亲的眼珠是红的,丈夫的眼珠是绿的。

    踱出产房,踏着积雪,无边的夜空划过一道闪电,响起一声炸雷,龙天翔在心里默默思忖,又是下雪天打雷,明年又要发大水,但愿再不要死人,往事顽强地闪现在脑际,那次大水比下放第二年的大水来的更凶猛,更迅捷,更无情。

    ……那是知青并组的第二年初夏,连续半个月的瓢泼大雨将东湖水位瀑涨到与湖堤齐平,八九级狂风卷起几尺高的浪头直扑湖堤,苗干事通知组员全体出动冒雨前往东湖抗洪抢险,龙天翔心里很明白,此去凶多吉少,越是接近东湖危险系数越大,因为,他们是顶着即将破堤的险段靠近,万一来不及赶到湖堤,整个东湖水就成了他们的灭顶之灾。

    老天爷终算手下留情,肆虐的狂风没有增大。龙天翔他们一到就投入抢险,将已经灌浆的早稻连根挖起装进草包,百十斤的草包投进开裂处像一片树叶被浪头一卷就没了,堤坝在渗水,漏缝在扩大,蝼蚁之穴,溃堤千里,灾难还是发生了,一个打桩队员不慎落水,只见人头一冒再也没有起来,被强大的吸力卷进了湖堤之中,只进不出,筑起了一道人肉湖堤,永远与湖堤同生死共存亡。

    ……。

    夏云洁在丈夫的搀扶下来到陈医生家,麻木的微笑送给主人的同时,无可名状的尴尬和不安茕茕孑立,寄人篱下的痛楚超过产床的肉体之伤。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第二天,夏云洁无论如何执意要回西桥自己的家,自己带血的身躯千万不能给主人家带来血光之灾,哪怕是女人身上流出的最纯洁的液体。因为,中国人讲究这一套,老祖宗更相信这一套,要说不忌讳是假的,因为,床上的血腥味已将厚厚的一叠手纸染红,再好的朋友,再好的交情,朋友的妻不能欺,朋友的家不能脏。

    谢别陈医生,龙天翔夫妇脚踩一夜的积雪“噗嗤噗嗤”艰难地行走在凛冽的寒风中,空气中传来高音喇叭的元旦社论。

    ――摆在我们面前的任务是伟大的,也是艰巨的。关键的问题是要加强党的领导。……。我们要争取一切可以争取的人,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积极因素,并且化消极因素为积极因素,为建设社会主义的伟大事业服务。这样,我们就一定能够战胜一切困难,压倒一切敌人,创造人间奇迹。坚冰已经打破,航路已经开通。毛主*为我们开创的无产阶级革命事业一定要胜利,一定能胜利,光明的中国……。――

    随着播音员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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