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这么轻啊?!再说,小梅不知道今晚是相亲。”
“哎呀,阿姨你也真是的,那有相亲不告诉对方的?”
“这是新式的,叫半相亲,懂吗?你说的是老式的,现在的女孩不喜欢。”
“可是,我总觉得这个小梅在哪里见过。”
“是吗?快想想,在哪里见过?”
突然,小卢想起,半年前在安师大校园里扮演暴露狂的丑事,碰到的就是小梅,赶紧语无伦次地找了个借口:“不行,不好,小梅不好,换一个。”
“那――,我把赵芳介绍给你要不要?”
“呃――,不要,不要。”小卢边摇头边摆手,像在赶苍蝇似的。
“就是么,小梅文静,将来是个相夫教子的料,那个赵芳,咳――,我估计又跟男朋友闹翻了,叫你姨夫当老娘舅来了。”
“姨夫真是的,喜欢管闲事。”小卢出言不逊,故意讨好阿姨。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禁不住女学生的发嗲,要不是我阿姨宰相肚里能撑船,早跟他拜拜了。”
颜老师重进家门时,跟屁虫已不见了,但是,一副怅然若失的表情逃不过颜师母的眼睛,几次想问,却欲言又止,外甥在场多有不便,生怕事关小梅和小龙。
知夫莫如妻,颜老师确实遇到了棘手难题,赵芳拍着胸脯说得一番话让他不知所以,心想,自己低估了小梅的能量,竟然脚踩两头船,岂不说今晚的龙门阵空摆了,自己对小梅的关心算打了水漂,连老朋友的期望也要辜负了。因为,小梅和数学系的李钢已经打得火热,所以,可以断定,小梅是不会留在芜湖市了,外甥的亲事连八字的一撇也没有了。
小梅在爱情道路上连续遭受数次挫折后,义无反顾地另辟蹊径,接受了多次追求自己的李钢,两人已经私定终身,夫妻双双把家还,回到插队的公社,远离尘嚣,当一名与世无争的乡村教师。
李钢和小梅是中学同班同学,同在一个公社插队,同一年进的大学,由于“三同”的原因,小梅觉得人的命运和缘分是相通相依的,是不应该违背的,尽管叔叔有过现身说法,尽管父亲和颜老师一直在左右自己,尽管世俗的偏见不因斗私批修而销声匿迹,但是,自己的路还要靠自己走,自己的命运还要靠自己去把握,自己的婚姻还要靠自己去丈量。
缘分天注定,自己和小龙有爱无缘,有情无分,自己刚进大学就开始寻找意中人,让“亲哥哥”死了那条心,不要再做黄粱美梦,卡车上与小龙一见钟情,就萌发了寄托终身的美缘和好愿。初见小龙的一刹那,感觉似曾相识,感觉一见如故,感觉自己生来就是此人身体中的一半,他的笑声,他的话语,他的情趣爱好就是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须臾不可离,须臾不可失。
学农插秧,两人一前一后,寸步不离,感觉跨入了夫唱妇随的境界,排练新疆舞两人心心相印,心随意放,情追爱逐,多少次阅览室四目相对,情波闪烁,爱意绵绵。如此美好的青春交响曲才闪光半年,就被颜老师这个法海水漫金山,然后是父母和叔叔的三堂会审。
难道自己和小龙是前世的命咒?今生的克星,多少次,脑海中闪现过令人毛骨悚然的未婚先孕,奉子成婚,到时,看你法海奈我何,管你父母徒伤悲,我自己的身体我作主。可是,自己最终没有这个胆量,没有这个勇气,更没有破釜沉舟的老冯精神。
爱情是把双刃剑,刺伤了小梅的同时,也刺痛了小龙的心,毕业离校前他俩去了一次学校大操场,那次相约不是爱的延续,不是情的复燃,而是爱的葬送,情的痛断。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