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改造,思想改造,世界观改造,全中国的人都成了改造分子,不知道铜头的改造什么时候结束。”
“快了,他说喝不到你和小春的喜酒是不会死的。”这是小琴故意借铜头的话来刺激小龙,言下之意,到时看你小龙怎么办。
小龙急忙岔开话题:“哎――。忘了问你,你在哪个系?”
“政教系。”
“啊――!那你是怪里怪气。”
“什么怪里怪气?”
“你不知道――?我们学校11个系都有一个雅号,有一句打油诗,我背给你听听,中文系文里文气,历史系古里古气,数学系尖头八气,地理系傻里傻气,艺术系嗲里嗲气,体育系蛮里蛮气,生物系土里土气,化学系乌烟瘴气,外语系洋里洋气,还有物理系脏里脏气,
“你是什么系?”
“外语系,在乌烟瘴气旁边。”
“真逗,谁想出来的?”
“不知道,估计是文里文气想出来的。”
“学外语好,将来当个外交官。”
“屁,我们系主任说了,能凑合当个中学外语教师就不错了。”
“那倒是,现在的人连中文都不要学,哪有心思学外语。”
“喂,你们政教系学什么?”
“什么都学,以大批判为主。”
小龙边与小琴交谈边不时向阅览室门口张望,所以,有点心不在焉。
“你在等人啊?“小琴试探着敲问一句,凭女人的第六感觉,小龙似乎在有意回避自己的目光。
“呵――,没有。”小龙嘴上说没有,心里在七上八下,担心梅的突然出现,因为,小琴现在坐的位置就是梅和自己晚自习坐过的地方。
说到曹操曹操到,小龙刚要起身与小琴道别,梅翩然而至,先是六目环视,再是四目相对,相对的是龙和梅,小龙从梅的眼神读出了必须回答清楚的疑问句,所以,小龙必须运用语言配合眼神才能投鼠忌器。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小学同学,在政教系。”小龙手指着小琴,语气不卑不亢,目光却对着梅,“这是我的同班同学,姓梅,”语音语调像美式英语,有点上扬,目光还是对准梅。
小琴再淑女,也能听出看出辩出龙与梅的关系等级,所以,知趣无趣地打了个对象不清的招呼:“你们谈,我走了,再见。”小琴的目光和神态告诉龙,自己可不愿意当电灯泡。
梅先落座,先审视了一下龙的神情,没发现杂质,再两嘴角一翘,两酒窝一闪,含情脉脉盯望着小龙。
“给,”梅从书页中翻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往小龙的面前推了推,“我在教室等你,总不见你人,就过来找找看。”梅说话时两颊飞起了彩虹,双眸调皮地忽闪忽闪。
小龙垂目一看,梅的半身黑白玉照,呈半侧面,正对着自己微笑。
“快收起来,别让人家看见。”梅的奶吊声语速很快,“你什么时候画?”语速依然不减。
“今晚就画。”
“那――,会给刘峰他们看到吗?”
“不会的,我躲在蚊帐里画。”
“那――,我先走了,有个老乡来看我。”
小龙看着梅的背影闪失在门外,马尾辫的跳跃还在眼前晃动,小龙暗暗的欣喜若狂,自己假借给她画像,梅爽快的拿来了,难道这就像小说中描绘的姑娘喜爱一个男人的表示吗?难道也像春一样吗?把照片夹在《安娜卡列妮娜》里,看来,自己的艳福还真不浅,还真能讨女孩的欢心,甚至……。
小龙离开阅览室时,差一点走错了门。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