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又画了一幅人物写生,自己感觉还不错,第二天返回县里,继续搞创作。但是,小龙感觉有点心神不宁,想请孙老师他的父亲帮忙去疏通疏通,因为,孙老师的父亲在芜湖画界是个头面人物。可是,孙老师满不在乎,安慰小龙:“搞艺术的人不信歪门斜道,只要画得好,不怕不录取。”
几天后,孙老师找个借口出差去芜湖,回来后告诉小龙,他去安师大打听过了,小龙的考分在前几名,叫小龙放心好了。可是,小龙还是不放心,说开后门的很多,以防万一。可能小龙说多了,孙老师有点不耐烦,责怪小龙想得太多。
那些天,小龙、小葛和小李常去招生人员的住处拉关系,让招生老师知道自己是参加地区美术创作的知青,让他们留个印象。
学习班结束,小龙回到知青组,“双抢”已近尾声。下放五年来,小龙第一次“躲”过了“双抢”,也是他结束插队生涯的最后一次“双抢”。
小龙没有参加“双抢”,觉得过意不去,所以,一到队,就抢做重活,早出工,晚收工,可是,人在曹营心在汉,一心牵挂着考试的结果。隔了没几天,公社书记打电话到大队,叫小龙马上去县招生办。小龙急忙赶到县里,先去了文化馆,得到的是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叫小龙填表参加大学普招,坏消息,小龙的美术专业考试录取名额被别人开了后门。
对坏消息,孙老师扼腕痛惜,后悔没听小龙的话,还口口声声大骂:“这帮家伙真不要脸,这成什么世道,这不是扼杀人才吗?!”
小龙欲哭无泪,欲道还休,欲罢不忍。小龙想埋怨孙老师又不敢,想再叫孙老师去芜湖跑一趟争取争取,又不好意思开口,求人的事真难啊!当时,小龙就有一种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感觉。而且,小龙对参加普招心里没底,会不会再发生开后门把他挤掉。
倒是郭医生发威了,河东狮吼,指着孙老师的鼻子:“你看你,你看你,一副脓包相,这件事就坏在你手里,当初,小龙的话你不听,现在倒好,两手一摊,你这不是害人么。”
小龙在边上,一方面听的过瘾。一方面又担心他俩为了自己伤和气,左劝右劝,总算把郭医生心头的火浇灭了。最后,郭医生扔下了一句话:“你这次再不把小龙搞走,我跟你没完。”
孙老师像犯了错误似的,耷拉着脑袋,一根接一根地抽闷烟。
郭医生是个火爆性子,心直口快,她常说的一句话―答应人家的事,就要把它办好,我最见不得这种人,嘴上答应,过后屁不放一个。
郭医生确实把小龙当成了自家人,人说家丑不可外扬,她从不忌讳在小龙面前抖他们夫妻间的糗事,有时,还要叫小龙评理,谁对谁错。孙老师觉得很没面子,要制止她,郭医生更加不卖孙老师的帐。往往这种时候,小龙只能和稀泥,做个和事佬,事后,小龙总是站在孙老师一边。时间一长,孙老师免不了也会嘲小龙:“你就会和稀泥。”
小龙和郭医生妹妹的亲事,是龙母告诉小龙的,那年春上,孙老师去上海出差跟龙母提起过,而郭医生夫妻俩从没在小龙面前提起,所以,小龙也只装不知。心想,自己为了前途已经“皆可抛”,所以,见到她妹妹,还和以前一样,虽然有说有笑,却在感情线上原地踏步。那年,郭医生的妹妹也插队到了小龙所在县城旁边,所以,三天两头回她姐姐家,小龙每次去都能见到。
那一阵,县城里挤满了各路来的知青,手上提着大包小包,托关系的,走后门的,个个神情凝重,步履蹒跚,蓬头垢面。见到熟人,互相说话闪烁其词,不着边际。因为,大家都知道,在这微妙时刻,事关自身利益的敏感话题,都是藏藏掖掖的,生怕小人捣鬼,阴沟翻船。
那几天,小龙的心情又回到了三年前招工失利后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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