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男人,男人的手弄脏了不打紧,不要你来。”
张莉莉说:“没关系。”
马畅又说道:“装了差不多就够了,不要太多,莉莉小心一点,好像有个老头子过来了,这土能不能偷的。”
“那我们快走,差不多了。”
马畅马上行动,抢了花盆匆匆就走到前面,张莉莉跟在后面,追上他,因为跑得快再加上脚受了伤,到马畅旁边时,她已经疼得一张脸都皱缩了。
马畅对她道“怎么了,怎么了?”
张莉莉手里还捧着两把土,放在他的花盆里,拍拍两只手,说道:“好了,这土够了。”
“莉莉,你的脚怎么了?”
张莉莉看了一下自己的脚,有一个水泡已经泡了,一阵钻心的疼痛又传过来,她皱了皱眉,说道:“没什么。”
“你的脚都伤万地样,还说没什么?”
马畅蹲下身子,张莉莉立马后退一步,对他道:“今天跑多了路,在工地呆了一天,晚边走回来的。”
“你在工地跑了一天,你还舍不得钱打车回公司,打一个车才多少钱,你这脚受了伤,几十块钱治得好吗,省钱抠门也不是这样的,你这不是自虐吗?”
马畅也不知怎么的,有点发火的责备起来。
张莉莉本来心情就不好,听到这话立马就板了脸,对他皱眉道:“马畅,脚是我的,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心里有数。”
马畅愣了愣,没有吭声。
张莉莉也想着人家这样说也是关心她,她未免太不识好人心,所以便缓和了神情,在那里说道:“我不省钱谁给我钱打车啊,难道你给我钱啊,马畅,谢谢你,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可是我节省惯了。”
马畅笑了笑,看到她今天穿着乳白色的连衣裙,如今裙子上沾着泥土,他知道她的衣服向来都贵,不由对她道:“对不起,弄脏你的衣服吧,要不要我帮你送去干洗。“
张莉莉看了一眼,说道:“没关系,这是泥,不脏。”
两个人几乎同时往后面看了一眼,发现老头子越来越近,两个人心虚,抱着花盆匆匆往公司走去,进了电梯,两个人才吐口气,相视一笑。
马畅看着张莉莉,看她笑过之后,笑容迅速消失,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很明显,仍然被心事缠绕。
马畅觉得有必要问她一下,他对她道:“莉莉,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张莉莉心里一动,看他一眼,想着马畅比自己大几岁,在设计这一行业,混得比自己早几年,虽然他的设计不行,但是也许能认识设计过得硬的设计师。
然而,她瞅着他,还是不能完全信任他,以后如果他要对付她,今天如果把事情说出来,这就是把柄,她不能把把柄落在同事手上。
所以,到了最后,张莉莉笑了笑,说道:“谢谢,没什么事。”
看到张莉莉不肯说,马畅也没了办法,点了点头,电梯到了,两个人出了电梯,一起走进设计部。
张莉莉把兰花的花枝剪了一根下来,替他种好了,马畅十分感谢,小心翼翼的捧着那盆花回去了,一个加班的绘图员奉承道“马大哥,你什么时候有这样的闲心逸志啦。”
马畅笑笑,没有说话。
张莉莉忙着找人,忙着改图,但是整整忙到深夜,她也没有找到外包的设计师,感觉自己已经无路可走了,她真想大哭一场。
忙到深夜回去,一个人回到租住的小屋里,给阳台上的那些盆栽细心的浇了水,想着这些花花草草真好,只要定期喝点水,哪怕没有太阳晒,也能活得好好的,要是人能这样活着该多好。
一个人闷闷的睡下,半夜醒来,想起自己可能要失去工作,一个人独自活在这个城市里,泪水又涌了出来。
她虽然知道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不能哭,可是她大部分时候都只有一个人,一个人的时候不哭,难道对着陌生人对着同事的面大哭吗,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她选择一个人哭。
有人说一个人哭会越哭越伤心,但是张莉莉不管了,她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到了第二天早上,才迷迷糊糊睡过去,想着反正三个月很快就要到了,她没做成一笔单,肯定也要开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