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就要跳下车,他也着急地跟着下来。
“小杜,我看司机师傅好像受伤了,你帮忙看下他,父亲那边还有薛队长。”凤仪交代完,就立刻下车,朝着前面那辆车跑过去。
“孙小姐!”小杜从窗户伸出手臂一把拉住孙凤仪,“孙小姐莫慌,孙老板那辆车该是无碍的。”他虽然并不能保证前车中的孙逢耀完全无碍,但是对几分钟前孙凤仪下的命令,依旧觉得胆寒,却钦佩。
舍车保帅,好一番巾帼气度!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后座上娇贵的姑娘,居然把自己的性命当成了车。
你这样的思量,这样的勇气,若有未来,该是要掀起多么大的波澜壮阔。
如此钦佩,不仅小杜一人。
正当崔珺他们三人按兵不动的时候,就看到从车里跑下来一个姑娘,还穿着高跟鞋,就奋不顾身地朝着前面那辆车跑去,车上的人也都陆续跟着下来了,一个侍女丫头,一个男人,和一个司机。
好有趣的组合。
南歌来了几分兴致地看着,紧接着一个年纪大的男人被搀扶着从车上下来,看起来被刚才的车祸吓地不轻,手脚似乎也不太利索了,不知是不是已受伤,紧接着几名保镖样的人立刻围成一个圈,把那位姑娘和老人护在中间。
有趣的是,他们并不关心一路追杀他们的车现在如何,也似乎腾不出空来查探一下究竟是谁救了他们,这些人,包括那个年轻女子,他们的首要任务,是保护那个老人。
“应该没什么大事。”南歌一句话,小六儿和崔珺都放下心来,解除警备了。
“轰隆!”
一声巨响,粗暴地打断了所有人的谈话和思维,山崖下的车,爆炸了;
而也正是这一声响,让孙凤仪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后面那辆救了他们命的车上。
“怎么办,车爆炸了,怕是找不出个缘由了。”崔珺很是可惜地说了一句。
“既是和我们大帅府无关,也暂且应该不是军国大事,只要他们的目标,”南歌看了看前面还在小心戒备的人,“还活着,自然就会明白发生了什么。”
“有理。”
此时,南歌注意到,那个身着黑衣的男子,似乎是这群保镖的头子,他始终寸步不离地在那个老人身边,远看着有几分眼熟,却又不十分清楚。
“好了,这地方不安生,南歌的安全重要,咱们还是先走吧。”崔珺的一句话提醒了看热闹的两人,包括南歌。
“他们也不过来致谢吗?咱们可真的是路人拔刀啊!这份捡来的情意,也总该说声谢谢吧。”小六儿倒是有些不满那伙人的冷漠。
“你没看到他们正如惊弓之鸟,哪儿还有心思来致谢,走吧,盛襄那边等下派人来处理一下。”南歌倒是不以为然,并未放在心上,他更关心的是会从那辆雪佛兰的残骸中找出什么机缘来。
“小六儿啊,你还太年轻,大公子的意思,这重要的不是救了谁,重要的是咱们干脆利索地收拾了谁!”崔珺看起来和那姓关的仇怨很深,这话说的满脸幸灾乐祸。
“走吧。”
正当南歌准备回到车上的时候,注意到对面那个姑娘朝他这边看了看,然后凑过去跟黑衣保镖说了几句话,那个保镖听罢,迟疑了一下,接着她又讲了些什么,那个男人才点了点头,看似是得到了允准,然后她拍了拍那个老人的肩膀,就在侍女的搀扶下,朝他们走过来,两个保镖跟她身后,不近不远,以保周全。
“大公子,她这是要,”崔珺他们满腹狐疑地看着这个步履有些虚晃的女子,不知所谓何。
“她该是来致谢的吧。”小六儿倒是很开心地看到这个姑娘走过来,终于圆了他好人好事就该有句好谢谢的理论。
她,越来越近。
她身着蔚蓝色的翻领风衣,简洁利落,却又不失淑女的优雅温和。修长的个子显得有些单薄,也许是衣服穿得不似畏寒的本地人那么厚实,风衣的腰带束起来,让她看起来倒是多了几分精神气儿。这份有些拘谨而高贵的穿衣风格,在这里并不多见,像是眷恋催生的爱情,陌生初遇了美丽。
一切来的如此突然,却又让人着迷,不知不解,不是爱情。
她,越来越近。
渐渐想要看清楚她的脸,然却羞涩地躲在那顶藏蓝色的礼帽下面,欲说还休地露出精致的秀色,不拒不迎,静谧地如画像,美地那么不真实。
她,一步一步,似有不稳,但拿捏得体,尽管只是走步,也好像配有音乐般地颇有韵律。
她,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