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她的神情,仿佛被人重重打了一拳般,目中的光采迅速地黯淡下来。
他跌回座位,容色惨淡:“我明白了。”
“其实我早该明白的了。”
他神情有些恍惚,几分失落几分迷离,仿佛已经跌入一个遥远的回忆中。
“那崖底,我始终无法下去,那么高的悬崖,她又身负重伤,是绝无可能幸免的,只是我却一直安慰自己说既然找不到,那便是生死不知,总还有生的希望。”
萧紫衣容颜惨白,泪盈于睫,语气却依然平静:“捻香是为了我,如果不是我,她和挼蕊都不会死,你是不是很恨我?”
唐傲看着她,慢慢道:“不错,她是为了你,可是,我却不能恨你,你是她最敬爱的小姐,我又怎能恨她舍了性命也要保护的人。”
他的目光转为阴狠:“可是其他的人,我却势必要叫他们付出代价!”
“所以你忽然一改往日的骄傲,从自己的叔父手上抢过唐门门主的权利,宁肯被人视为不肖子弟?”
唐傲冷哼一声:“那些老古板,安逸的日子过得太久了,我若是指望他们,恐怕永远都报不了仇。”
萧紫衣看着他,忽然轻叹一声:“捻香何其有福,能得你痴心如此。”
提到捻香,唐傲冷硬的神情也变得柔软了许多,但很快,却被伤痛所占据。
他看向萧紫衣:“我不问你是怎么死里逃生,也不想知道你为何会成为辽国的公主,我只想知道,你既然没死,如今又来找我,到底有何打算?”
萧紫衣没有答话,却起身走到香怜原本所在的位置坐下。
伸出皓腕,瑶琴铮然一声,令人心神微颤。
一声方落,弦弦声紧,骤然生出金戈铁马的气势。仿佛战马长嘶,弓弦急响,风云暗动,剑气四溢。
琴音摇曳之中,杀伐驰骋,细弦波荡之时,风云激荡。
琴音嘎然而止,唐傲睁开微闭的双目,平静地道:“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