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要取他的性命!
刘邦岿然不动地坐着,脸色已如白纸般惨白。
他的目光扫至项羽,发现他正饶有兴致的看着项庄与项伯比剑,两个指头捏着酒杯把玩着,神情悠然自得。
刘邦急了,以询问的目光看向张良,项庄的剑却在此时直直的冲他而來,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剑锋离他只有七八寸远的时候,项伯的刀柄抵住了项庄的刀刃。
他整个人挡在了刘邦的身前。
项庄不悦,碍于项伯是长辈不便发作,收回了剑,抬首看向范增,示意自己已经尽力。
少年的藏不住情绪,不满完全写在了脸上,倒是项伯呵呵地笑着,为自己的举动打圆场:“几日沒与你切磋,剑术长进不少。”
“项家剑法果然名不虚传!”张良拍手赞叹,夸的是项庄与项伯,话却是对着项羽说的,他小心翼翼的揣度这项羽的面色,却见他面上无喜无忧,甚至连失望都为看到。
反观范增,则远远沒有项羽的冷静。
想來沉着冷静的是范增,冲动鲁莽的是项羽,怎么今日反倒调换了角色,张良有些不解,总觉得项羽是故意放刘邦一马,他连忙把握时机,借口更衣同刘邦出营帐。
二人一走,范增猛地站起身來指责项羽:“将军为何要屡屡错失良机!”
“我自有打算。”项羽不动声色的回答,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刘邦出了营扎的门,今晚想杀他是不可能了。
在整个楚汉争霸过程中,今夜是他杀掉刘邦最绝佳的时机,而他选择了放弃。
项羽心中的愤懑比范增强烈百倍,放走刘邦是纵虎归山,为自己的灭亡铺路,可是心中却有比愤懑强烈百倍的声音告诉他,若想护得林虞在后世平安,他必须沿着既定的历史轨迹來,一点差错都不能出。
不太平的夜晚,营帐外的月光却清亮宁静,宴席结束后,项羽在月色下沉思许久,直到长袍沾了寒气,眉宇染了月华,才回到自己帐中。
掀开帘子,忽的看见,虞姬躺在榻上。
隔着幽暗的光,他看不真切她的模样,朦朦胧胧间觉得那人就是林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