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11-07
转眼又到端容登台那天。
柳茵泽早早来到他的包间,甚至都没有回府。我一改往日男装,换上裙裳,戴了顶蒙脸的斗笠,正如头一次出宫那时同样装扮。这儿的人居然一下子没认出来。只知道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进了柳相的包间。柳茵泽看到我的装束,赶紧将身边的人赶出去。
我津津乐道,“怕什么?放心,不会被认出来的。”
柳茵泽叹了一口气,嗔怪道,“你行事真不低调,可一点都不像往常的你。”
“往常?”
我琢磨这话里头的意思,确定没有嘲讽的意味在里边。我变了么?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自己倒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就你从落水野外住了一晚之后,行事风格变了许多。”他解释道。
我哦了一声,那段时间经历太丰富了,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我,有悲有喜,有挣扎地激进,有鄙视自己的决心,也有放手的释然。
琵琶声随着灵巧白嫩的双手拨动下一点点响起,柳茵泽还是不说话,静静地坐在那儿听着曲子。我一直劝说他走过去,倚在栏杆上看下面人头攒动的景象,可他就是坐在那儿不肯挪屁股。
端容姑娘的曲子换了,但难掩孤寂冷清的格律。我知道这和她的身世有莫大的关系,战火不知毁了多少人的家园,幸存下来的人也难以逃离颠沛流离之苦。就像端容自己,也许她原本是个大家闺秀,现在却沦落风尘,卖艺为生。如果不是遇到柳茵泽,可以想象她此后的路有多难。可是一个端容够幸运了,全国又有多少个沦落的女子。
直至一曲终了,他也没动一下。
其实我打心眼里希望他能够抱得美人归,现在看来,倒像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可从他的表现来看,应该是对这位端容姑娘也是喜欢的呀。难道说是嫌弃她的身份,这样的循规蹈矩地尊崇礼教,又完全不是柳茵泽的风格。
门外头脚步声响起,不一会儿就传来敲门的声响。柳茵泽不悦地皱了下眉,询问是谁?
外面的人莽莽撞撞地冲了进来,原来是老板娘。这类人在民间当然还有个不太雅的称号,一般都用来比拟见钱眼开而又克扣员工的主儿。但眼前的这个老板娘非常护着手下员工,听说我这外人一来柳茵泽就把所有姑娘都打发出去了,听说还是个雏儿。加上她还听了手下人说柳相这几日一直跟个毛小子呆在一处。
她还以为先前那些人不对柳茵泽的胃口,美其名曰他今日有了特殊癖好,特意调来几个乳臭未干的稚龄儿童来伺候。
我躲在纱帐后面“噗嗤”笑不停。
“谁在后面?”这一笑惊动了屋里的老板娘。
我也没觉得有什么见不得光,用手指挑开帘子,悠悠然从后面转出来,脸上蒙着白纱,圆润的脸蛋虽然看不清楚,轮廓却是隐约可见。老板娘拿手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又转过头疑惑地望着柳茵泽。
柳茵泽朝他点点头,“正如你所见,不必怀疑你的眼睛。”
老板娘朝地上唾了几口,“真是活见鬼了。”
我望了望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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