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晋方一直没啥动静。起初,勤儿还以为他这是矜持,等待勤儿的诚意。后来一调查,才知道他空有名师坐镇。勤儿以为受了戏耍,一气之下,私下里跟我说早晚有天砍了他。我好说歹说,总算将勤儿劝服,答应不再提及此事,后来索性将晋方冷落在一边。
福祸相依,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有了后来的柳茵泽拜相。柳茵泽狂放且风流,很受正统官员的鄙视,但在人脉上,远不是其他人可以比拟。相比晋方的家世背景,两人相差实在甚远。
他拍手叫好,声音的源头就在我跟前。不出所料,方才我看到的都不过是幻觉而已。他这是试探还是存心戏耍?
“知道还会留着他,可一点都不像咱们的作风。”
我白他一眼,“你是你,我是我,妖精虽然容易被人混淆,别拿你来跟我比。”
他呵呵笑,“可我想知道为什么?”
我略略侧头,“你知道千金买马骨吗?”
“不知道,不过我明白了。”
这声音听起来无比沮丧。就好像你期待着鬼故事里的神仙道士,结果那鬼是人假扮的,恐惧和期待都落了空。
“当时我是这么劝我儿子的。”我说。
听得一声冷笑,“凡人皆如此,在付出之前总要先做一番考量,觉得有利可图才会欣然接受。”
山风呼啸,白色晶莹的雪珠从高空洒落下来,似的山脚的气候变得更加寒彻。我自己也只是一介凡尘,对于他的指责我无力反驳。哪怕是讲什么情意,谁又敢说这不是一种人情上的投资?
因觉得冷,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噤。
“如果我要说是同情或者是共鸣,你会相信吗?”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人这种生命一向自视甚高,以为人性是人有别于他物的根本,殊不知天性才是弥足珍贵的东西。我不在乎晋方的过去,也不看重他的未来,只是想凭借一点绵薄之力助他找到人生正途。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天下有多少人逃亡异乡?有多少人风餐露宿流落街头?有多少人满腹才华尽埋没?问一句,我能做什么?得到的回答要么模棱两可,要么就是别傻了,先管好你自己再说。
我知道此时护着晋方多少有怜悯牛而换羊之嫌。过去一直觉得自己权位不够,帮不了这些人,现在有了足够的权力,才发现那颗与人为善的心已经不如过去苍劲有力。
“对了,你的耳坠。还给你!”
我睁开眼,看见一对晶莹如雪的耳坠浮在空中,我疑惑不解地循声望去。
“这不是我的耳坠。”
“很奇怪是吗?”他说,“之前问你要信物,你翻了半天都没找着。那时候你不说自己的耳坠掉了,偏偏到了桥上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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