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我的身体,岂是你们这些人可以碰的?我自己来。”逃不过的劫数就直面吧,反正人总有一死,早死晚死不都一回事,我又不是没有死过,这种经验看来又要多一次了。
“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我从他手里接过白绫,古书上说那是几尺来着,记不清楚了。总该找根房梁吧,我院子里可没有好用的树,河边上倒是有那么一两棵,自挂东南枝这种事,内心里还是蛮排斥的。死也得死在屋檐底下。
“娘娘――”那太监又在催促了。
我呼了一口气,静静地转身。入了内室,抛啊抛,怎么就挂不上去呢?我回头一脸无辜地望着等我死去的人们,这真的不怪俺,俺没有练过带操,也没耍过袖舞,白绫这么软,房梁这么高,怎么挂得上去呐!
王后无奈,吩咐了两人替我绑好白绫,搬好了凳子。我真的感觉有点内疚,我真是太娇生惯养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还不算,连死都需别人样样为我操办妥当。貌似前世,我也是别人帮忙的,唉,世界上怎么会有我这种人渣的!
拉拉,紧不紧,还凑合。伸伸脖子,距离也刚刚好,这些人手法也太老道了吧?
“你到底死不死,别磨磨蹭蹭的。”嘻嘻,王后不耐烦了。
我站在凳子上,用手甩着白绫玩,低头俯视王后,笑着说:“我突然又不想死了。刚刚为了拖延时间的,反正拖晚了,为什么不再拖一会儿?”
我等着她尖利地回复,意外地是,她张口愣在那里,所有的人都愣在那里。吓傻了吗?这样正好,免得还要多费唇舌招呼你们,继续把玩着手中的白绫。
等着那个贵人来救我,可他是谁呢,我不由得好奇起来。印染不会让我就这样死的,要是他没有留后手,刚才应该和静儿一起跳起来阻止了。可他始终被人按着一动不动,一定有鬼。
小径那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应证了我的猜测。
一声“王后娘娘手下留情”,将满屋子人的神智拉了回来,纷纷转头看来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