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挽救形象,我总是板着个脸,极少在人前笑。
一袭华美的浅蓝色长袍挡在我面前,那双脚在摆动的长袍底下隐隐乍现。我原来是习惯靠右走的,现在被人挡了,本能地向左踏出一步,谁知那袍子居然也往左飘。于是又重新往右,袍子还是遮在眼前。我面有愠色地抬起头,问道“你到底是走哪边?”
“我……我……”浅袍子因为羞怯,支支吾吾说不出,脸红的更厉害了,一直蔓延到耳根处。清秀淡雅的脸面干净得不见丝毫雕琢的痕迹,浑然天成的线条勾勒出来的每一处写满了俊秀,造物主一定花了很多心思在他身上。不然怎么会有容忍这样的脸驻留在世间,胚子啊胚子,绝对是典型的帅哥胚子。再过几年,不知道该有多少女子要为之肝肠寸断了。
他一个侧身,几乎是贴着墙角站立。我心里觉得好笑,但也从容地过去了。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的静儿忍不住嗤嗤地笑。
我问静儿:“他是谁?”
无怪我好奇,这儿是后宫,不是前庭,怎么会有男子进出。几个王子都几乎都见过,最大的那个个子也比他矮上一截。
“他是相国大人的儿子,也是王的小国舅。相国晚年得子,对他是万分宠爱,可是这个小国舅爷偏偏总是赖上那个大他好多岁的姐姐,打小就有事没事喜欢往王宫里边跑。听说王后生了长王子的那会儿,他还天天缠着姐姐要奶喝。王总是笑他至今还是个没断乳的奶娃子呢。”
额,这个过去好像有点让帅哥形象崩坏。
我招呼了声,“走吧!”
快进院门的时候,我回头望了一眼。静儿立马警觉地上来问怎么了。我说没怎么,就是奇怪这么冷的天,迎春花怎么还能开得这样好!静儿说,当然啦,这儿向阳,迎春花四季常开,很有名的,宫人们其实都偷偷来这里弄些枝条回去,找机会相赠喜欢的人,也有人会托人从宫里带出去,但不管怎么采摘,它们就是永远都开得那么好看。
永远都开得那么好看,就像一直守候着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