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心!”
易心说得话越来越难听,终于,年少寻忍无可忍,扯过了床上的被子,一把甩在了她的身上,然后说道:“我做过的事情我自然是会负责,你现在想哭想闹,自便吧!――”
说完,转身而去的背影随着房间门砰的一声,消失了。那震耳欲聋的关门声在易心的耳中听来,就像是一个告别仪式一样,祭奠她已经逝去的二十年的青春。
易心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的布娃娃一样,咚得一声倒在了地上,拥着被子嘤嘤地哭着。窗外阳光灿烂,可是她的心却比寒冬腊月还要寒冷,让她忍不住瑟瑟发抖!
如果不是因为林静宸突然回来,现在站在慕云臻身边的就是她;如果不是因为昨天晚上她说什么平手,根本就不会有他们两个上台去表演的说话,林静宸是故意的,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她根本就不会喝醉,这样的事情也根本就不会发生!怨恨开始一点一滴地在她心里滋长起来,林静宸,林静宸,一切都是因为你!我不会放过你!
易心面无表情地擦干了所有的眼泪,咬着唇,撑着床沿,慢慢地站了起来,然后捡起地上的衣服,开始一件一件地往身上套着,那样的她就像是一个没有任何生命力的机器人一样,只是机械的把衣服往身上套着,也不管衣服是否已经穿得整齐,然后发开房间门,向浴室走去,路过客厅的时候,她看见年少寻正一个人在沙发上坐着,眉头紧皱,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哗啦啦的水声阵阵,滚烫的热水倾泻而下,顺着披散下来的头发,一缕缕的往下淌着,易心紧闭着眼睛,面容平静,完全看不出任何的不对劲。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易心从浴室里面走出来的时候,除了发丝还不时的滴下一两滴的水珠,除了她的眼底笼上了一层让人看不清的薄雾,一切好像又恢复了原样,回到了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时候。年少寻依旧是坐在沙发上,不同的是他的手上已经夹了一只烟,白雾缭绕间,他的眉心似乎染上了几多疲惫。不过这些都不是易心所关注,所在乎的,只见她缓缓走到沙发前,在年少寻的对面对下,从茶几上拿起了一支烟,学着他的样子用手夹着,然后点着,却没想到被那烟味一下子呛到,猛烈地咳了起来。
年少寻这才发现他的对面已经坐了一个易心,一把夺过了她手上的烟,还未说什么,就看见她抬起一双两眼通红还含着泪花的眼睛,她一边咳着,一边说道:“教我抽烟。”
顿时,年少寻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样,把烟又递到了她的手边,默不作声得又回到了沙发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着,却不再看易心一眼,只听着对面传来的一阵阵咳嗽声。
许久,久到易心已经不再会被烟给呛到,久到她已经开始一根接一根的抽下去的时候,才听见她再一次说道:“年少寻,我根本就不需要你的什么负责。”
音色极其的平淡,平淡到就好像是在跟人谈论今天吃什么,亦或是今天的天气怎么样。
年少寻撇过头,看了一眼易心,烟圈阵阵,他看不清她此时的神色,怕也是极其平静的吧。
“你需不需要是你的事情,我愿不愿意负责是我的事情,与你何干?”
又是一阵无言以对,透过圈圈烟雾,两双同样深沉到仿佛无底洞的眼睛在空中相对,仅一瞬,又被涌起的层叠烟雾所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