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慌之下去拉他的手,“哥哥,你是不是知道海维的消息?还有智仁,你们为什么都没有提过他?”
哥哥握紧我的手,语气沉重,“静姝,你放心,小海维的事,哥哥会替你讨回,绝不会让你们骨肉分离!至于那个人――”他低下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到哥哥轻声说:“他死了,一年多前已经死在缅甸战场,你去过那里,你要接受这个事实。”
哥哥,若是你说的是真的,为何不敢抬头,看着我的眼睛?
我看向房间里的佳丽,她触及我的目光,也闪电般的别开脸。在她转头的瞬间,我看到了她眼里承载了难以掩饰的哀伤。
哀伤?
为谁?
那个人他明明没有死,为何人人都告诉我他死了?既然他没死,那你们眼中那些莫名其妙的痛惜和哀伤是为谁?为谁?
他们是我的亲人,我知道他们所作的一切都是为我好,即便那些他们说不出口的隐瞒。他们不希望我留在这里,为何呢?我爱他们,但我也不愿意这样稀里糊涂的走,更不愿意这样被瞒上一辈子,即便那是出于他们对我的爱。
即使我能隐约知道撕开这些他们为我挡住的面纱后,也许我看到的真实会令我痛不欲生,但我还是要一个解释,即便那是一个惨痛的事实,我也不要一堆堆砌出的甜蜜谎言。
詹森先生又来了。
他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他一直在为海维的事奔波,我很感激他。即便残酷的现实中有太多谎言,但我认识的人大多数都给予我善意和帮助。乱世虽然无情,但人间还是处处见真心。
这一次,他没有带来海维的消息,他带来的是一份来自伦敦的邀请函,那是一张婚书。可是瞧我听到了什么?
女方是美丽的萨福克子爵的妹妹,而幸运的男方则是谢菲尔德伯爵。
我躲在门后有些好笑,谢菲尔德伯爵不该是个年已古稀的老人吗?怎么还要娶亲?萨福克子爵的妹妹难道也是个老太太?
詹森先生向来温和的脸上有些无可奈何的疲惫,哥哥的脸很阴沉,脸上布满了暴风雨前的浓云。他一边听着詹森的话,将那封信函紧紧的握在手心里,攥着攥着,指骨因为用力而噼啪作响。
然后,我看见哥哥突然抬头看向我站的地方,阴沉的脸色瞬间惨白,竟变得慌乱,这不是一个他那样的军人该有的脆弱。
“静姝?!”
为何空气中会流淌着一种悲伤,慢慢浸透在四周蔓延的歇斯底里的酸楚上,然后就是让人忍无可忍的苦涩?
我伸出手,看向哥哥。
哥哥,你为何要避开我的眼睛?有什么我不能知道?你为何会有那样的表情?那抹痛惜和怜悯是为谁,为谁?
我注视着他,无声的祈求。
终于,在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后,哥哥把攥成一团的信函轻轻的、递过来。只是为何攥的那么紧,不肯放手?
这样我如何去拿?
在我无言的凝视下,哥哥终于把信函放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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