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越发危机,前线日军抵不住三国联军已有节节溃退之势,我看在心里却暗地着急,就算是轻生死,我也不愿意这样稀里糊涂的为一个魔鬼殉葬。
这个地方,我一秒都不想再呆下去!
农历大年初五,刘文苍要去仁安羌出任务,虽然只有一天,但这也是时隔几个月后又一次机会,也许也是唯一的机会了。
我要逃出去!一定要逃出去!
时间紧迫,当我好不容易避开监视的人,摸索经过外间的房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噼啪的声响,好像有什么东西摔碎了,我心头一凉,正要回头,脑袋上就抵上一把枪。
“不许出声,伊藤文苍身边的那个女人在哪儿?”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
我惊惶的回头望过去。
霎时,两人都愣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我眼眶一热,心头更是百感交集。
“哥……”我喃喃自语,着实不相信会在这里见到哥哥。
哥哥纵步冲上前,紧紧揽我入怀。这番被他一抱,我才知自己并非做梦,我是真的盼到了!
“哥哥!真的是你!我终于看到你了!还以为,再也没有机会跟你团聚了!”说着说着,想起这一年的离别,鼻子一酸,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哥哥见我哭,也哽咽了声音,疼惜地抚摸着我的头发,“小静,我的宝贝妹妹,你,你怎么会受这么多的苦!你的嗓子,你的嗓子……”他伸手抹去我脸上的泪水,一脸大恸,噙着眼泪道,“都是哥哥不好!走!哥现在就带你走!”
在我心里哥哥一直是像树一般高大的形象,除了父母死时,他从未在我面前哭过,就算是当年父亲负了母亲,他也只是把我抱在怀里微红了眼睛,现在我看着他虎目里隐忍的泪水,鬓角苍苍尘土,心里越发酸楚。自父亲死后,哥哥就代替他,永远都是我最坚实的避风港!
哥哥拥紧我,带着我从事先准备好的密道离开。秘道里两盏昏黄的吊灯,来回摇晃,滋滋作响,前面昏暗的好似没有一个尽头。我不知道这个密道花费了他多少心血?他又是何时从中国战场赶过来的,是怎样一步步打探到我的所在,又怀着多么交迫的心情实施营救计划的?
我看着他眼角已然形成的淡淡纹路,哽咽道:“哥哥就这么来了,中国那边的战场怎么办呢?”
哥哥冷笑,咬牙切齿道:“什么捞子将军,反法西斯,什么抗日,什么战争,统统见鬼去吧!没了我妹妹,便是杀一万个鬼子又能如何!老子不干了!”
他抱紧我,声音已有哭腔,“小静,哥哥带你回去,不,咱不回中国了,咱去美国,去美国!哥哥卖了家当,买了一处好大的庄园,什么都按着你喜欢的样子摆,你若不喜欢再换,以后你爱怎么摆设就怎么摆设。前几年都是哥的错,哥没陪你,哥瞎了眼,是哥亏了你,以后哥哥再也不会离开你!”
手臂被一滴滚烫的什么东西烧灼了一般,我恍然抬起头,在黑暗中我无法看清,我那素来英勇无畏的哥哥是否在低头的瞬间,落下了一滴英雄泪。我死死咬住嘴唇,心里早已是一片迷蒙,哪怕说一个字,那隐忍多时的泪水又会破堤涌出,再也收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