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双眼。
我依旧不肯放手,用力摇他,“杰米你醒醒,醒醒啊!”
“静姝住手。你在做什么!”徐世威见状连忙上前喝止道,“他已经死了,你问不出什么的。”
我心里又恨又恼。为何我没有早点发现?为何偏偏知情人死了我才发现这一点线索?
徐世威用力扳开我的手,沉声道,“我明白你现在的心情,但你一定要保持冷静,特别是在这种情况下。知道么?”
他扫了眼死去的杰米,轻声说,“他被我们救出来时就已经神志不清,战地麻药稀缺,能多活这几天已是极限。这枚戒指我也是才看到,静姝你想知道的事怕是……”
我颓然的放下手,又怔了半晌,喃喃问道,“不会的,不会就这么断了。在哪里?”
“什么?”
“他们这批俘虏是在哪儿被救出的?”
徐世威背过身良久才道,“你不该留在这里,太危险。爱德蒙勋爵也不会希望你这样做。听我的,回重庆去。一切会慢慢好起来的。”
“徐世威,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抓住他,“告诉我。我只要知道他是否平安。”
徐世威转过身看我良久,眼神很是复杂,“静姝,没用的。你,还是回重庆吧。”
“不。”我摇头道,“你一定知道什么。告诉我,徐世威。”
徐世威的脸色阴晴不定,最后斟酌良久后开口道,“我最后一次看到他是三个月前,那时同古还未沦陷......后来同古败了,日本人俘虏了很多英军。你是知道的,他是谢菲尔德伯爵的孙子,出身显赫的英国百年世家。”
我点头。
徐世威踌躇道,“其实,英方曾开出很优越的条件要求交换俘虏。”
“真的?然后呢?”我连忙追问。
他看着我叹口气,“然后......然后几天后英方的阵亡名单上就有了他的名字。”
“什么意思?他们不是要求交换俘虏吗?怎么,难道日方没有答应?”我喃喃道,“不会的,不可能。”
他看我的眼神有些怜悯,“静姝,你知道日方的人是谁吗?”
“谁?”
“他姓伊藤。”他闭眼,拂夫开我的手,似乎不忍看我,徐徐叹道,“伊藤文苍。”
我望着他,倒退两步,“你是说刘文苍?刘文苍也在缅甸?”
徐世威背过身幽幽长叹。
我又退了两步,直至触到墙根,把全部的重量靠上背,手抵住冷冰的墙壁喃喃道,“是刘文苍...杀了他?”
徐世威走过来扶我缓缓落座,也不说话。
我垂头良久。
徐世威拍拍我的手,开口道,“天意如此,无可奈何。”
见我不语,复又温言劝道,“事已至此伤心无用,你不如早做打算。回去吧。”
他眸中潋潋清波,关切担忧之至,我心中微为感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