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接过水瓶,跺脚道,“好吧。可不许再吵了!”
进了水房,拧开水闸,怔愣的看着冒着热气的热水,我有些心不在焉。热水很快蓄满,慢慢溢出。我叹了一口气,伸手拧紧阀门。眼光不经意瞄到旁边镜子上,突然怔住。从镜子里看到约翰正一声不响的站在门口处。看得出他正盯着我看,那冰冷的目光让我背后犹如蜂蜇。他的手伸进腰际西服内,正要掏出什么东西。
心头陡然一颤,不待细想,连忙转过身。手中作势一滑,就砸了刚刚装满的水瓶,滚烫的水立时四溅,我尖叫道,“啊――”
两条身影从走廊那头的病房里窜出。智仁满目焦色的向我跑来,高声唤道,“静姝!”
哥哥跟在他身后走进水房,看到砸在地上的水瓶,皱眉道,“怎么回事?”
滚烫的热水浸湿裙子下摆,幸亏如今正是隆冬,穿的厚实,再加上方才我已经避开大部分热水,并没有烫伤。
见我如此狼狈,智仁立刻捉过我肩膀,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连声道,“怎么样?有没有烫到?”
看着他紧张的样子,我心头一暖,摇了摇头,埋进他怀里,越过他的肩头,就见那边约翰表面无情的从衣襟内拿出手,像往常一样垂在两侧。像是知道我在看他,他也看过来,正好与我目光撞上。那眼神说不出是什么味道,像是嘲讽,像是怜悯。看得我浑身一颤。
智仁连忙低头询问我,“怎么了,到底烫伤了没?是不是很痛?”
我抬起头,他的眼睛里是不容错认的焦急,真情流露。我看得心酸,眼中一时聚满雾气。他见状更急,蹲下身子,就要掀我裙摆,“是哪里痛?快让我瞧瞧!”,
我吸气道,“没什么。”
他哪里肯听我说,不由分说地检查起来。我也没骗他,穿的厚,确实没烫伤。他仔细察看完,这才放心,整理好我的衣裙,站起来,沉声责备道,“到底怎么回事?这么不小心!”
我没回答。心里有些复杂,还在想刚才在镜子里看到的那一幕。之前约翰他是要掏什么?他是掏向裤腰处,那地方不可能是烟盒或打火机,再说也没见过他抽烟。我虽还未看清,但也隐约猜到。打了一下冷颤,难道是枪?他要杀我?
浑身抖得更厉害。他为何要杀我?我自问从未得罪过他,昨天早上我们也是第一次见面。我紧紧抱住面前的男人,只想把自己溶进他的身体里。约翰与我有联系的只有眼前这个男人。他是因为智仁才要杀我。我相信智仁绝不会要我的命。那么应该就是那个和智仁有关系的英国大人要杀我。为什么呢?
智仁感觉到我的不安,轻抚我长发,柔声道,“静姝,你怎么了?”
我把他抱得更紧,很多事情我不清楚,我越来越害怕这种感觉,有些东西就要抓不住了。我紧紧抓住他的衣服,不想让任何人抢走他。
“好了,没事了。”见我不言不语,他以为我被吓到了。拧拧我的鼻子,“打瓶水都能出事,你呀,要我说什么好。”
哥哥长叹一口气,斜靠在门边,抱臂看着我们笑道,“臭丫头,从来就没省过心!”
我没有理会他,思绪乱飞,却什么也抓不住。心里像是漏了个大窟窿,惶惶的。
见我仍然不说话,脸色越见发白,智仁目色一沉,“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要我告诉他,刚才我觉得约翰要杀我?这只是我的猜想,也许是我想错了,或者是最近太多事,才让我胡思乱想。或者是刚刚我根本看错了。
见我还不出声,哥哥也疑惑道,“小静?”
我再次埋进智仁怀里,闷声道,“我没事,刚才一时没拿稳。”见他们还有些疑惑,我接着道,“倒是你和哥哥说了什么?”
“怎么,你是不放心我,还是不放心他?”
哥哥也笑道,“我说怎么连个水瓶都提不住,原来是在担心他啊,臭丫头,难道我会吃了他不成?”
我心里苦涩,却朝哥哥微微笑道,“哥哥是在吃醋不成?”抓着他手臂嗔怒道,“快说,你们把我支开,到底偷偷说了什么?”
哥哥歪头看着智仁,努嘴道,“想知道,问他。”
“方才你哥哥说,他虽然欠我一条命,但我要是对不起你,他绝对不会放过我。”智仁懒洋洋的笑道,“很有架势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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