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也停在场中,似乎在等待我的回答。
浑身寒气浸染,直觉麻木中,浑然忘却了时光,可能一时,也许一刻,他叹息,圈住我,“静姝?”
我没有应声。
“你生气了?”他问我。
我打开他的手,转过身,“很累。”
他拉住我,娴熟的舞步又把我重新带入怀里,在别人看来,这只是一个大旋转的舞式,我们亲昵的模样,倒似搂抱着亲热一般,完全看不出我们的争执。
“智仁,你瞒我颇多,而我从来没瞒过你什么。你知道我喜欢你,从小就喜欢,我爱上算我活该。刘静姝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而现在你对我说出这些话,岂能让人不寒心?你让我难过透了。放手,我不跳了。”
我使劲甩手,却怎么也甩不开。
他拉住我,非常用力,“好了,别与我怄气。让我好好瞧瞧。”
“我没,我只是很累,不想再跳下去。”
他微微叹息,“这恐怕不行。”
“为何?”被他生生逼出恼意。
他拥紧我,“你离我这么近,难道就没发觉么?”
“什么?”
“你……”他有些恼怒,把我的头按入他怀里,我还在生气,并不肯就范,他贴在我耳边,嘶哑道,“小丫头,别动,仔细闻闻看。”
我从方才就一直在生他的气,所以一直心不在焉,这时才从他身上闻到一股血腥味,心头骇然,指甲嵌进掌心,“你受伤了?”
他苦笑,“你终于发现了?”
“疯了你!”我小声道,“受伤了还搂着我一直跳舞,想死吗?”
他把我压入怀里,声音闷闷的传来,“小声点,被伊藤雅介知道,就完了。”
“混蛋!”我咬着他胸口的衣服,在他怀里闷声道,“你到底做了什么?”眼睛偷望向伊藤雅介那边,那人果然死死盯住我们这里的动静。
他把我按得更紧,低声道,“别去看,他只是在怀疑,没有确实证据,还不敢得罪美国人。”他的声音有了些笑意,“不过你若再这样看下去,肯定露出马脚。”
“你还笑!”我又气又恼又急,“做什么刚才还要说那些话与我生气?现在怎么办?”他应该伤在右下肋,黑色礼服有些微潮,我急红了眼看他,“伤的到底重不重?”
他并不慌张,望着我,“你担心我?不气我了?”
我着急的点头,“我们快走,你需要赶快救治。”
他笑的动人,声音很愉快,哄我道,“别慌,毕竟这是在伊藤府,我们走不能太匆忙,他要是真撕破脸,非弄得鱼死网破,就麻烦了。”
“可是现在,你!”
他用唇封住我的嘴,“好了,跳了这么久,现在应该可以了。”
说罢,搂住我走向伊藤雅介,我用身体正好为他遮住右侧身体,他状似抬腕看了眼表,脸上多了些歉意,“抱歉,伊藤阁下,我还有些事情。就先告辞。”
伊藤雅介眼里流露出一丝犀利的光,还未说什么,姨娘已经抢先开口道,“小静,你与智,谢菲尔德先生久别重逢,当然应该先回去,去吧,没事的。”
刘文苍也随之站起,脸上忿然与憎恨的神色已经退掉,彬彬有礼的对智仁伸出手,一脸惋惜道,“那真是太遗憾,我与谢菲尔德先生一见如故,原本还想与阁下多谈谈,回忆一下从前。既然这样,那么,我们后会有期。”
象征性的碰碰手,智仁只笑不答,再与伊藤雅介客套两声,转身搂住我朝着雕花大门大步而去。
智仁背脊笔挺,只有脸色越发苍白,我慌忙去扶他,被他伸手挡开,“别。”
我默默咬唇,不着痕迹的为他分担身体的重量。
狠狠唾弃自己。
我是这样没用,这个男人一旦受伤,就抵消了他之前对我所有欺瞒。
先爱上的人,先输了爱,这句话一点也没错。
我不知道他到底伤得多重,不知道他来南京到底是不是为我?不想去知道他是为何受的伤,也不想再纠结他到底是什么人,其实这一刻,我觉得只要他活生生在我身边,就什么也不重要了。
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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