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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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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同患难。在南京,在重庆,在武汉,在枣阳,你也看过那些无辜的国人是怎样惨死在日本人的刺刀下,多少像伊藤雅介一样的日本军阀是如何蹂躏国人。我并不怪你琵琶别抱,但是谁都可以,为何却是一个杀人无数的日本军阀?”

    身后姨娘没有言语,我知道我也许深深伤害了她,她也是一个苦命的女人,在乱世中,她一个女人活下来已是不易,她是日本人,嫁给一个日本男人是天经地义,我有什么资格什么立场责怪她?

    晚宴已经开始,而我只想躲得远远的,伤害一个从来都对我很好的人,心里并不好受。我从身边侍从的托盘上拿起一杯红酒,想了想,又放下,最终端起一杯果汁,向着一处偏僻的地方刚迈出几步,就被人给生生拦住。

    “嗨,好久不见。”来人一身铁灰色中山装,身形高瘦,眉目俊朗,我皱眉,好像记忆中从来没有出现过此人。

    那人有些尴尬,“你忘了?三年前,白宫舞厅?”

    “哦。”我松口气。经他提醒,依稀记得三年前,在白宫舞厅,刘文苍曾向我介绍过此人,好像叫石什么来着的,伸手不打笑脸人,于是客气的打声招呼,“石先生你好。”

    他看我记得他,很高兴的样子,很有兴致的接着问道,“后来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你现在是和文苍君一起在南京吗?文苍君把你藏得真紧呵,从未看过他对哪个女人如此上心。”

    我与他并不相熟,更不愿从他口里再听到刘文苍的名字,于是皱眉便走。再说,我心里更忧心一件事,现在已经八点了,为何还是没有看到智仁?难道他被伊藤他们瞧出破绽,失败逃了,被杀了,还是,不再管我死活自己走了?

    我还在胡思乱想,低头飞奔,脚下没注意绊了一下,瞬间跌入一个人的怀抱,手臂托住我,素白真丝袖口上缀着一粒金色袖扣,气息是那般熟悉,我死也不会忘记,心头鹿撞。

    我抬起头,他清俊的脸上挂着一抹浅笑,双眸定定锁住我,灯光下,他的眼深邃无垠,似有什么东西在最深处不断翻滚。

    刹那间,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我与眼前这双蓝眸,我从模糊的视线里努力分辨它其中包含的东西,太多太多,多到我还没有一一看清就已经消失不见。

    他从我手中拿出水晶杯放到一旁的桌上,弯下腰,附在我的耳边柔声道,“静姝别哭,我来接你了。”

    我难受极了,就想这样扑进他的怀里把所有委屈全部宣泄出。

    正在这时,那边的乐队突然停止演奏,顿了一会儿,悠然的乐声重新响起,庭院中三三两两的男女已经搂在一起翩翩起舞起来。

    智仁向我略微倾身,缓缓伸手笑道,“静姝,我记得子衡说过,七年前你是为我学的舞,现在我还有这个荣幸么?”

    我踌躇的望着他,真的可以吗?在这里?没有顾虑吗?

    他依然微笑,伸出手等在那里,那样的从容让我安心。我不再犹豫,笑着把手放心的交到他掌中,他握的那样紧,仿佛我的手已经融入他的身体。

    悠扬的乐曲在耳边响起,我埋在他的胸前,有那么多的话,却不知道从何处开始说。我担心他的安危,抬头,“你......”

    刚吐出一个字,他安慰道,“放心,有我。”

    我又埋在他的怀里,想起哥哥的下落,抬头,“我哥......”

    这次吐出了两个字,他依然安慰道,“放心,有我。”

    我再次埋进他的怀里,又想起刘文苍之前说的话,怕他误会,又抬起头,“刘文苍......”

    这次说了三个字,他生气吻住我,再不让我说下去,记忆中的吻勾起我心底深处最深切的思念和心悸。这里是园内最生僻的一个角落,除了我们再无旁人,但就是有人看到又怎样,这一刻我开心地即使让我立刻死去,也心甘情愿。

    这重逢的温馨和旖旎,却不料被身后传来的恼怒的男声给抢了话头,“真抱歉,扫了谢菲尔德先生的雅兴。现在请你放开我夫人。”

    智仁结束这漫长的一吻,斜斜靠在一扇大开的落地窗架上,把我纳入怀中,这才看向他轻笑道,“你夫人?恐怕这位刘先生记错了,她应该是你堂妹,却是我的妻子。”

    “你妻子?”刘文苍瞬间瞪大了眼。我也惊恐的看向智仁,他竟然就这么爽快承认了,让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岂不是找死?

    刘文苍怔愣,而后恍然大悟般指着他,大吼一声,“你是罗智仁!”

    紧紧跟过来的伊藤雅介脸也是铁青一片,对刘文苍沉声道,“怎么回事?”

    刘文苍拔出枪,对准智仁,只听“咔嚓”一声拨开保险拴,平举了握枪的手臂,恶毒的笑道,“好,没想到你就是罗智仁,真是好胆量,就这样闯进南京,闯进伊藤府,你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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