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对金童玉女。
我凝视着镜中人不由自主的问道,“智仁,孩子出生时,你还能回来吗?”
他的手一顿。我话刚问出口就有些后悔。不是说好不让他心烦,自己真是不争气。呐呐的又解释道,“不,你别在意,我只是问问,我知道你有难处......”
偷偷观察他脸色,他好像并未有特别的表情,只是眸光闪动,不等我说完,他紧紧抱住我,一会儿松开手,又再次紧紧抱住,力道大的都能看见手背上浮动的青筋。望着镜中的我,他的蓝眸浮现出心疼和歉疚,嘶哑的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没!”我连忙摇头,“不要这么说,我真的没什么,你别放在心上。”
他把我抱上床,自己再跟着坐上去。
秋夜很凉。
他伸手褪去我的袜子,再把我的脚收入自己的怀里捂着,“又成了冰疙瘩。”
我的血管比平常人细,血液循环不好,每每天气一冷就四肢冰冷。我的脚寻到温暖,自然往他怀里钻去。
他叹道,“女人的脚和手一样金贵,只可惜没有鹿皮袜子卖。”
捂暖了脚,缩进被子。
我转过头,捧住他的脸,“你既然不能回来,就先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这一下他也来了兴致,双手覆盖在我肚子上,笑道,“也好,让父亲听听宝宝要叫什么名字。”边说着边低头去听。
又来?我笑着推他,嗔道,“别闹了,快给我想想。”
他搂着我,让我枕在他的胸膛,眼神飘忽柔和,修长白皙的手指摸索着我的脸颊,吟道,“何静若何?静女其姝。何素若何?蔓蔓青罗。何洁若何?珍满如银。”他悠悠道,“就叫蔓珍吧。”
我一粒粒解开他衣服扣子,“蔓珍?你怎么知道就是女孩,男孩怎么办?”
他撩开我的头发,印下一吻,伸手放下罗幕,翻身压住我。透过如水般迷雾双眸,他悠然轻笑,“我喜欢女儿,特别是像她母亲一般美丽的女孩。”
我嗔道,“你喜欢女儿,我就要生女儿么?哼,我偏生个儿子给你。”
他熟练的解着我的盘口,不以为意道,“儿子也好,下一个再生女儿,就像你和子衡一样,哥哥正好保护妹妹。”
我抱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弓起后背,提醒道,“哥哥小时候总是欺负我。”
他笑着吻吻我的鼻,“要我帮你讨回来?”
“那当然。”我展颜笑道:“要不,你就现在就去?”
他呼吸一窒,眸色深的似乎变黑,嘶哑道:“这次可是你自找的,再哭鼻子我可不哄了。”
素纱微垂,空气中全是情动的味道。天边一颗孤星闪烁着微弱的光,漫长的黑夜,有情人紧紧相拥,用无悔的爱,燃点希望的火种,直刺苍穹。
缠绵过后,他低头在我唇上轻啄一口,这是他的习惯。为我拉上被子,他低哑的声音含着未散情-欲,“睡吧。”
我低应一声,蒙上头。不一会,他拉下我蒙头的被子,伸手在我脸上一抹,满手湿润。
他低叹一声,把我又捞入怀中,温柔抚摸我的长发,“静姝,别让我心疼。”
我轻咬下唇,努力不让口中哭声泄出来。
他搂紧我,怅然道,“我何尝不想陪在你身边,可是现在时局越来越紧......倾巢之下,安有完卵?”
我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我可以睡着的,我绝不能让他担心。我爱他,我不要成为他的负累,让他在战场上也要分心想我。
他走的时候,其实我已醒。但我讨厌离别,特别是再一次看着他的背影离我远去。所以,我没有睁开眼。
那时,天还没有大亮,就听门外传来吉普车声,他醒了,利落的起身穿衣,手脚却放得很轻。
不一会儿,有人敲门,咚咚咚三声,很有节奏,训练有素的样子。
听到他从抽屉拿出枪,在我床边又站了一会儿。
身边床榻一陷,温暖粗糙的手落在我的颊上,停留良久。
我仍然闭眼。
他慢慢收回手,后退,最终转身离开。
我反而睁眼,泪盈于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