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流出血。黑的、白的、红的液体,流得满身都是,还有树叶沾在他的头上,在幽幽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凄惨!
可怜的叶挽,实在想不清楚哪里犯了众怒?
“杀了他――杀了他――”有人嚷道。
看来这帮人真都是欲置己于死地,他可以被竹篙抽晕在这臭气熏天的水沟里,但不能被打死在这里;他可以被人拳打脚踢,但是不能被生锈的柴刀劈死。死去了便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在臭沟渠里被打得抱头鼠窜的叶挽感觉没有忍的必要了,正待展开身法游上岸来,突然灵机一动,又缩了回去。
他急中生智,一边依然紧紧握着割橡胶的小刀,一边大声呼救:“顾老夫子!雪莲嫂子!救命哪――救命哪――”
这里正是医馆院墙之外,里面之人应该是听得见的。还是雪莲嫂年轻,虽然怀孕但听觉与腿脚都还算灵便,原先听得鼓噪声,心想这三更半夜估计又有哪个天杀的在组织“海贼行动”,后来一听似是叶挽的呼救声,大感不妙,忙搭件披风冲了出来。
近前一看,正是村里的一群泼皮无赖,领头的是缺德的油三,于是骂道:“油三,你干什么?这位乃是医馆新聘郎中。”
油三握着竹篙,指着叶挽恶狠狠道:“干什么,他娘的,这孙子冲我们血煞了!”
雪莲嫂一听脸都白了,支支吾吾地说:“这――这――伊不知晓规矩,伊初至南澳,什么都不懂!”
这时一个嗡声嗡气的声音掺和了进来:“刚刚上岛也也不行,规、规、规矩铁铁做的,命是泥泥拍拍的,他他是是你的亲亲戚吗?你你你陪陪我……”说完他就往雪莲身前凑。
身边有人急喊:“阿扁仔,这是雪莲嫂,你想死!”但这厮显然未予理会!
雪莲嫂被气得粉脸通红,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院门处传来怒吼声:“阿扁仔你狗胆包天吗?”只见顾老大夫披件袍子,连带子都没勒,在盛怒中跨了出来。
吓到这声音,那个叫阿扁仔的人吓得一抖索,急忙后退;场上所有的人也都静了下来。看不出来这顾老郎中六七十的人了,威还是挺重的。
因为事情发生在医馆之外,油三又见雪莲嫂、顾老大夫依次维护,就猜得到沟中之人确实跟医馆关系莫逆,有心就此将事揭过。于是赶紧说:“一场误会!一场误会!”
顾老大夫看了看沟渠里乌黑一团的人形物体,叫道:“沟中之人,可是小郎中?”
“正是在下――”叶挽真是见到亲人了,两行清泪立即兴奋地奔了出来,而且泪水越分泌越多,在眼郏的泥巴上深深地犁出了两条沟。
“速速上岸来!”
叶挽应一声,急忙爬上岸来。
当叶挽远得远一些时,大家勉强还可以忍受他身上的臭味;这一上来空气被搅动,臭气四溢,中者欲呕,实在让人受不了。
在场的大家都无心理他――实在是太臭了。哪还管什么血煞,既然不能一刀杀了,就想远远避开。因此,接下来的谈话过程很快就完成了。
叶挽向顾老大夫诉说了自己莫名其妙遭袭的经过。本来嘛,他就是半夜在这里割树汁的嘛。不信看看,那橡胶树上割痕犹在,小竹片还在滴住乳白色的汁液。
这么臭,油三等人当选择相信他的话,一伙人匆匆地向叶挽、最主要的是向顾老大夫道了歉,然后赶紧离去。一点纠缠的念头都没有!真的,这家伙身上味道实在是太大了!
后来叶挽才知道,上次一个撞血煞的外乡人,是被九把生锈的鱼叉和柴刀同时或砍或戳、残酷地杀死的。真是庆幸不已!
感激涕零的叶挽想:
多亏了顾老大夫!多亏了臭水沟!
感谢顾老大夫!感谢臭水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