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竟对异世的家庭、家族有了很强的责任感。感情上越是如此,越想把小张蔓保护好,但是力量太小了,太弱了,连安生都难,怎么办呢?
保护者的责任,与保护者的能力严重不对等;亲人的安全,与尊亲者的心愿严重不对等。生当这时,人心会痛!会恨!会彷徨!
叶挽在痛、在恨、在彷徨着……
船队继续向前航行,经过十几天的浪里风间颠簸的航程,进入了一个海风习习、水流平缓、气候宜人的水域。
耳边传来了喧闹的鸟鸣声,在海面上有数万只海鸟振翅齐飞,看得清有褐翅燕鸥、粉红燕鸥、鲣鸟等,不时有鸟儿俯冲海面琢食小鱼小虾,难得的是竞有几只海鸥大胆地停在船弦上,用乌溜溜的眼睛跟你对视。
船上海贼们都兴奋了起来,内宅的几名婢女也出来看热闹,可惜没有看到小张蔓,叶挽的心微微沉了一下,她平常是最喜欢凑热闹的。
叶挽想靠过去询问,却立即被几名亲兵模样的人拦开,好在船上的人兴致很高,七嘴八舌、乱哄哄的,也没人注意他,他便转到船舱不对岛屿的另一侧,看看有无机会偷瞅一下,找找小张蔓。
不期然,竟看到那里有一年轻婢女,正趴在船舷边呕吐不已。晕船了吗?叶家祖传世代医者,原是中医立身,不过到了辛亥革命之后,叶家有传人游医西方,方逐渐转型为西医。父辈相传的中医逐渐被淘汰,但一些基本的望闻问断诊技,世代累积的奥妙无穷的秘方,还薪火相传了下来。
叶挽这一代的叛逆是最大的,直接走上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选了文科性专业,在生育权不完整的社会里,在单子户家庭里,这就意味着传承的彻底终结。
不过叶挽小时候曾经按家族规矩,随父游方过。叶父还勉强叶挽简单学了一些医技,并逼他背下一些灵效验方,所以对于医疗之道,也不算一窍不能。比如他知道两个穴位,用力拿捏几下,便可止晕。见是个晕船的病人,习惯性的,叶挽走过去想帮她。
“这位姐姐,是否晕船了,可愿让某一看。”
那婢女扬起头来,细观之梳双环髻,鼻冀轻薄、素眉淡扫、眼若柳叶,身穿白色纹边薄衫,置浅蓝对襟无袖比甲,下着素白襦裙,端的是一位素雅娇小的美人,只可惜或是晕船脸色苍白,神情畏怯,嘴角尚挂着一朵晶莹的沫丝,看起来煞是可怜。
“谢谢小哥,奴奴是晕船了。”
既然这婢女未否,叶挽便大胆地伸手抓住其皓腕,快速掠过按住了尺脉,闭目片刻,感觉到那只手往外夺,他便放开了。
看着这婢女羞畏的神情,回想起适才“寸微关滑尺带数,往来如同雀啄米”的脉象感觉,叶挽叹道:“这位姐姐并非晕船致呕,实是珠胎暗结,在下摸到了喜脉,早期坐胎不稳,不妨服些保生药汤。”
这婢女的神情突然由羞畏变得惊慌,急挥动两只手道:“小哥千万不可说出!”
叶挽看她的样子,叹息着暗想:没想到呀,这么一棵漂亮的大白菜不知被哪头猪给拱了,还这么不负责任,让她吓成这样子!
他的心一软,很怜悯地看着怀孕的少女说道:“你独自一人惊悸也是于事无补,不妨找到胎儿之父,两人共商大计,看如何保下这孩儿。”
那婢女低声叹息道:“奴奴上岸之后,求那顾夫子要来药饵,便可打掉了去!只是,万一顾夫子不允,我命休矣!”
叶挽不以为然地粗口劝道:“他竟然上了你,便是他的骨血,何必如此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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