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理都不理他。
右侧之人身上穿着较为齐整,胸部挂有鲨鱼皮甲,上面描有彩绘,皮甲上缀有铜扣、甲片,在太阳下金属片高光亮点灼灼。灰布裤外是一张甲裙,穿缀着鱼鳞状的铁片,他不拿弓,执着根狼牙棒在哇哇大叫,似是在指挥战斗。这位猛士兄!像极了三国时的夏侯惇,一颗眼珠不见了,也不蒙块布,裸着伤眼,锯齿状的伤口外表狰狞、煞是恐怖!
这不是一群正常的人,除了领头的猛士兄外,全是衣装混搭、筚路蓝缕,不过看起来挺凶悍,并不因被追杀而一味苍惶逃窜,而是在途中惘顾生死地进行抵抗。很明显,这是一群叛民精锐。
追杀他们的船只中,最大的那艘船的横桅上悬挂着一面旌旗,正迎风飘扬,上书“大明福建苍浯水道都巡检刘”。呕,原来是一队官兵在公干!
抓海贼吧?看这几位逃窜的哥们整副形容,不是海贼那是什么?
好吧、好吧,就是海贼。
打得这么激烈,此处不能无诗。下面有请海贼文学顾问、英国浪漫主义诗人拜伦,为诸位进行专场解说。
小拜提着朗姆酒,搂着一位金发女郎上前来了,在他的后面跟着一名黑瘦的老者,瘦骨嶙峋、佝偻着腰,估计是拜伦家的仆人。当贵族就是好呀,人家老喀喀的,还得低眉垂手跟在身后侍候着。
拜伦吟唱道:
“我的海贼的梦,我的烧杀劫掠的使命
在暗蓝色的海上,海水在欢快地泼溅,
我们的心如此自由,思绪辽远无边。
广袤啊,凡长风吹拂之地、凡海波翻卷之处,
量一量我们的版图,看一看我们的家乡!
这全是我们的帝国,它的权力横扫一切,
我们的旗帜就是王笏,所遇莫有不从。”
就在诗人朗朗的吟唱中,一团红色的火球落在了一艘海贼船上,船帆燃起烈火,风助火势,船舱也很快被引燃,火势越来越大,船上的人有在嗷叫的,有在救火的,还有的干脆跳了水。
拜伦身后那名其貌不扬的老者长叹道:“海贼们傲世独立,行踪诡秘,好走极端,他们的思想基础是个人主义和自由主义,喜欢在斗争中单枪匹马,远离群众;他们啸聚海域,结成团伙,为非作歹,他们的思想基础是利己主义和流氓主义,没有明确的目标,因而必以失败而告终。”
这是谁,有这么给主子搅场的吗,主子在拼命赞颂海贼快意恩仇,他却在揭露海贼丑恶背德。
青翼把凌厉的目光射向小拜:“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谈妥了主旋律的事了吗?”
拜伦耸耸肩:“我不认识他——”
老者哼哼地喷了两下鼻息道:“老夫德谟克里特。”
青翼凌厉的目光立即变得绵绵长长,这位可是一只脚不会两次踩入同一条河里的古希腊大哲学家!您老爱说点什么,就说吧,谁敢拦着呀!
虽然现场解说员增加了一名,但无障于这场官匪斗的正常进行。且说那艘海贼船变成了火船,眼看就得放弃了,跳船入海之人越来越多了。凡跳下的,因同伴之船尚在混战之中,唯有叶张二人所居礁盘可供临时居留,因此拼老命地游过去。
一艘官船逼了过来,官兵们看到咫尺之隔的匪船成了火堆,眼里充满了兴奋。盯着敌人惨死,原来真是一桩快意的事!不然,那官船上的人,为何听到海贼船上之人被烧得哇哇大叫,那么兴高采烈?
突然海贼船上有人大喊:“阿九,转舵——撞他娘的——撞官船。”听那厮哑的声音,透着一股疯狂劲。
火船果然不再惊慌失措,突然仿佛打了兴奋剂一般,不再原地打转,而是在水面上划出一条火线,身后不断坠下着火的木块或帆料,疯狂地扑向最靠近的那艘官船。几名未离船的海贼据在舷边,不顾烈火炙烤拼老命地抡桨、抢橹、挥篙,好提高火船的行动能力。他们的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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