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答话,光溜溜的叶挽崩了出来,月娴一见惊恐地大喊:“公子也……”
这月娴已是十六岁的姑娘的,对贵府高第许多乱七八糟的事也曾耳闻。见三名小孩赤身裸体在山洞里,见到她时又是满脸的慌张,正在着急地套着衣物,只疑如偏屋老爷张帆与书童一般,做了阴阳不调的苟且丑事。
“这两名恶奴,竟将公子带坏了?”月娴一急,哭了出来。
她是张重辉的起居丫鬟,小公子出了事,她的责任可是很大的。
张府家教甚严,此种情景若是让老爷知道了?一念至斯,月娴的脸变得非常苍白,大老爷张敬修现任礼部员外郎,执礼甚严,最是忌恨断袖之癖!
三下五除二,叶挽麻利地将银白隐花盘领襕衫套上,拿着绾带,蹦到泪涕齐下的月娴身边,小心地说:“莫要哭出声来,让人察觉就大麻烦啦——月娴姊姊,快帮公子扎上。”
“嗯嗯——”月娴想想也对,急忙用袖子抹一下双颊,接过绾带替公子打扎。
扎好后,那两名书童也扶好头巾、穿好短褐、套上布履,走了过来。
“滚开——”月娴柳眉倒竖。对这犯了“大罪过”的两名书童,她可不会象对小公子那么和霭。
书童们吓了一跳,常日里和善的月娴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凶,二人不敢靠近,只好远远的缒在后面。
由于白天过于劳累,六岁的身子太娇弱,小重辉饭后、问了父母安,就早早睡了过去。
是夜月娴很矛盾,不知道该不该向老爷和夫人报告。那两个恶书童,诱骗公子干那勾当死不足惜。她作为举报人或可无渝,可是小公子也是要吃家法的,他才六岁,要是打出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缓缓挥动流萤小扇,赶着蚊虫,望着云锻丝被边小公子露出来的小脸,正痛苦地拧着眉头,好象在做恶梦,月娴变得非常担心!
白天他受了怎样的“非人待遇”呀,不行,这事一定不能让它继续下去!必须禀告老爷和夫人。
正想着,小公子突然叫一声:“父亲怕——娘亲怕怕——”然后在梦里哭了起来,哭着哭着,就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月娴姐姐那关爱的眼神、温柔的细眉,做恶梦遗留的恐惧感一下子变淡了许多。
可怜的孩子,那共生的跨时空魂体告诉他张家即将罹难的种种认知,此中包括他的母亲、父亲、姐弟,还有太祖母境况凄凉,虽然灾祸尚未发生,但数月之间他已经感受到了家族内部开始慌乱。
我也不想恐吓小孩子的,叶挽哀叹一声,张府危重万钧、无计可施,他也备感无力呀!
现在的叶挽,作为一名来自异世界的灵魂,跟着小重辉一起担惊受怕,他也是辗转反侧、恶梦连连,但好歹是个成年的灵魂,情况没有小重辉那么糟。
叶挽,举身赴山涯。然后就出现在了小重辉的身体上,一并领受了非同一般的身份,以及那行将到来的灾难。叶挽是学文史的,知道张居正死后两年间,这大学士府将被朝廷清算,府邸会沦为官驿、亲朋会沦为黔首,桩桩惨事会接二连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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