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是同一类人,现在自己如离弦之箭,徐渭却如雨后黄花,无需隐瞒,示之重点,信与不信就看他的了!
“果真是裕王府驾下?”徐渭眼前一亮,“请示某以裕王凭证!”
“不愧为胡总督最看重之徐文长!”叶挽由衷地赞叹道,“果然深知此生关碍之所系!”
徐渭不答他,只是紧盯着叶挽,大概意思是别想躲开,老子要的是正面的回答。这人自称是裕王的人,裕王是谁呀,明世宗朱厚熜已经活过56个年头、在位42年了,大明朝马上就要换天地了。裕王是现在最为年长的皇子,虽然有竞争者,虽然宫闱失宠,暂时处于劣势,但胜出至少也在五五之数,是有很大机人上位的。
“证明在舍妹身上,现被扣于海贼窝中,不便示于先生,也无需示于先生。在下迄今为止对先生没有任何要求,并无举证义务,今日只是一壶浊酒喜相逢,闲语话春秋罢了!”在叶挽的潜台词里,张蔓是货真架实的张居正嫡孙女,而张居正是裕王的侍讲学士,如假包换的准帝师,自己当然算是裕王的属下了。
徐渭也未曾料想有这么多小九九,只听叶挽说得袒诚,想想对方确实并无举证义务,于是点点头表示同意,复又问道:“裕王竞位输赢之局如何?”
现在如果能够依附到裕王座下,扶他上位,那是从龙之举呀!可是万一裕王败了,也可能招致灭门之祸!不过徐渭愿意赌一把,他并不欣赏老徐家和老潘家,心想既然他们无形中能占到从龙的便宜,也应该来承担这份风险。
叶挽勘酌着说道:“裕王争位胜负,在下可以直言相告!”
明世宗朱厚熜的第三子裕王朱载垕,是存活于今的最年长的皇子,但是明世宗更为属意跟第四子景王朱载圳,这里面牵扯到皇统法度的问题,文官集团肯定力挺裕王。所以在当冠、婚礼及开讲等皇家事务上,以严嵩、徐阶为首的文官集团坚持长幼有序,把裕王排在了前头。并且逆着明世宗的意思完成了相应事务。现在问裕王、景王谁能上的问题,事在人为,不过叶挽早已翻过了历史书,当然知道谁能上了。
大腕投注,就是这样,先有答案再故作洒脱,其实玩的都是零风险的勾当。
“徐先生,裕王、景王争位论胜负尚早,不可绝然断之,但是有一个动向,先生不妨斟酌!还请先生体察一番那人中之精——内阁首辅徐阶徐大人的动向……”
“公子可是讲那‘张居正’!”
闻听此言,蓝净不免古怪地看了叶挽一眼。
叶挽装作没有注意到,直对徐渭应道:“正是!”说实在话,叶挽大叹,对徐渭不服不行,他叶挽是带着历史知识过来的,作为事后诸葛自然说话大胆,研判清晰,而徐渭是当局者迷,不过凭着一两个线索,便能将话头接过去,可见平日里他就认真琢磨研判过政局走向。
那你说在历史上他为什么不去从龙,问题从不从龙,不是谁都有这个资格的。徐渭只是一介秀才,又因胡宗宪案畏罪囚身于山阴装疯买傻,从龙有心,也无人举荐,怎敢进京求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