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笑,然后把事情始末讲了一下。
原来昨日兵事寮的小海贼到青澳湾玩,小四和容克走在沙滩上,同时发现了一对鲎。
鲎是一种节肢两栖卵生海洋动物,经常会爬上沙滩挖沙坑产卵,产后覆上沙子由自然孵化,自己则爬回海中游走。鲎上下沙滩经常会被沿海渔民遇到,顺手捡回家杀了熬汤,鲎肉不多,但性凉可败肝火。鲎这种节肢动物犹如丹顶鹤,是痴情种子,一生一夫一妻,故而被捡到的成鲎,通常都是一公一母。
初见双鲎,二人同时抢上去捡,容克离鲎比较近,先捡到了。容克想把一对鲎都带走,小四不愿意,他觉得是自己先看见的,就是吃了距离远的亏,于是要求容克分他一份,公的母的都可以。
但是目测这种东西太不靠谱了,当时二人啊啊叫着撒开脚丫子跑在沙滩上,谁知道谁先看到的。容克提出小四无法证明是自己先看到的,那就按谁先捡到就让谁得,慢的人不能眼红。
一个以先看到为由、一个从先捡到立论。清官难断的事,林胜当仁不让、挺身而出,判定一人一只。
不料容克却不干,说林胜和小四都是族堂的人,偏心眼,拎起一对鲎就往家跑,大家就在后面追。
追呀追——跑呀跑——
这容克不愧能先捡到鲎,跑得还真快,直接冲进他的舟堂老巢,族堂的人不敢追进去。因此大家约好,第二天在兵事寮教舍里,众人暗助当事人小四,给容克一番教训,逼他将鲎吞出来一只。这才有了小四执笤帚追打容克一事。
“原来如此——此事小四无错!先看到之人,与捡鲎之人,一人一只,不过份!”叶挽大咧咧地随口判道。
听了叶挽的话,容克的脸瞬间发黑。叶挽装作没看见,也许是真的没看见,因为容克的脸本来就很黑。
小四这话却眉笑眼开,一只鲎不值俩仔,关键是这口气出了!
“不过,亦不敢说容克错了!”叶挽继续道,听得大家心里都在滴姑这厮不地道,乱发好人牌,不少人因此嘴角挂起了鄙视的弧度。
叶挽装作没体会,接着讲:“二位欲了解此事,可敢随叶某做一项测试,还原一下当时情景。
“有何不敢!”二人皆道。
“那就开始测试,二位当时相距几步?”
“七八步——”
叶挽用脚丈量了一下:“差不多——容克便站于此,小四不动,宛瑛学姊随我来——我二人缓慢前行,若是走到先出出鲎之地,你二人便叫声停——”
然后叶挽带着王宛瑛走了几步,身后有人喊停后,他就再将王宛瑛当成鲎留在了当地,自己则跑了回去。
“不必多言,二人回想发现双鲎时之言行举止,再现一遍即可。你二人若是发现对方未如实演绎,还可相互点明,准备好,预备——开始!”
只见小四、容克齐刷刷抬头看向“双鲎”,然后发了疯地狂奔起来,由于容克离得近,先弯腰把鲎捡了,后面的小四看自己来不及了,大喊“此鲎为我先行发现……”。
就是这样,表演完,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叶挽。
“小四、容克,你二人皆将脸朝向有鲎方向,故而看不到对方眼神,对也不对?”两人同时点头。
“可曾注意到何人先起跑?”二人又同时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