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马屁谁都爱听,明显与事实相悖的马屁,听起来就不是那么舒服了,因为它太容易被理解成讽刺,而不是恭维——是故,莫降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似笑非笑的说道:“这倒是奇怪了,我的所作所为……为何我自己却不记得了呢?”
“恩公心怀磊落,为善不求回报——自然是不会刻意去记做了什么好事的……”说到此处,段万金忽然话锋一转,脸色也变的凝重而神圣:“不过,恩公您虽然忘记了那些在您看来微不足道的小事,可黄河两岸的百姓,却始终不曾忘记您的恩情——您想想,若不是您接手了朝廷留下的烂摊子,粉碎了光明教廷的阴谋,带领天下的民夫,完成了黄河的修治——这黄河下游千里泄洪区,怎可能变成万顷良田……”
“行了,行了。”莫降抬手打断了段万金,“再说下去,我都不好意思了——修治黄河的工程是完工了不假,可距今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那被洪水毁坏的良田,怎么可能全部复原?百姓们能在去年冬天土地上冻之前,开垦出保证温饱的田地,筹够播种的粮食,我就很欣慰了……”
“恩公您果然记得!”段万金忽然激动起来。
“记得什么?!”
“给百姓发种子的事啊!”段万金言语中的兴奋,愈发的难以抑制了……
“发种子?!谁发的?”莫降也愣了,正巧此时文逸也走了过来,莫降急忙给他递了个眼色,“是你命人发的么?”
文逸摇头。
可段万金的回答却是:“是恩公麾下的信义商铺,把种子借给百姓们的——而且,恩公还承诺,两年之后,百姓只需照本归还即可,信义商铺不加一分的利息!所以,在黄河两岸,很多百姓的家里,都为恩公供奉起了长生牌位啊……”
莫降注意到,段万金说这些的时候,脸上表情很是精彩——既紧张,又兴奋,有激动,有失落,甚至还有几分患得患失的惊疑和满心期待的狂热掺杂在一起的复杂情感……
慢慢的,莫降也明白了——是有人借他的名号,跟这位段万金借了粮食,舍给了无种可耕的百姓们,当然,要从这商人手中得到那些粮食,必然要给他某些承诺,至于那些承诺是“发笔横财”还是“觅个封侯”,莫降就不知道了……
可是看到段万金那期待的样子,莫降也不好把真相讲出来——万一讲出来这家伙反悔了,岂不是大事不妙,坑害了那些百姓们吗?大不了等天下评定之后,连本带利还给这个段万金好了……
“经你这样一说,我好像想起来了。”莫降这才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同时悄悄的给文逸使了个眼色。
文逸立刻领会了莫降的用意,于是点头说道:“不错,信义商铺的账簿上,确实有关于此事的记录……”
“这位,可是文先生?”那段万金竟然连文逸也认识。
“正是不才。”文逸笑着点头。
“文先生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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