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缀成了一幅墨笔画。谢子枫略微一瞧,便看出伞面上画的是孔夫子与他的弟子出游的情景。他拽着伞柄轻轻转动,这幅画仿佛活了一样在眼前浮动。
“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谢子枫喃喃念道,仿佛进入了画中,远远地望着河边欢娱的众人一样。客栈里的喧嚣,包括近在咫尺的褚遂良,似乎都化为烟尘散去了。渐渐地,谢子枫忘记了这只是一幅画。他呆呆地望着河岸边背手沉吟的孔夫子,心里莫名地彷徨起来。
“子羽,夫子叫你呢!”一个长得跟王慕秋一模一样的人走了过来,脸上满是忧色,“这次莫要与夫子争执了。”
“知道了,子贡。”谢子枫无比自然地接受了“子羽”这个称呼。他心头虽然有一丝疑惑,然而被莫名之力驱使,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中年夫子面前,长揖到地,“夫子安好?”
眼前这夫子居然长得和张玄素老头儿差不多,手里也拿着一把戒尺。只见他拂须轻笑道:“子羽,这次郊游,你的师兄弟们或吟诗,或习文,或演舞,或射猎,你可有所得呀?”
谢子枫有些羞赧地递上一张纸,上面正是方才写下的那句话。
“又是浩然之气?”夫子失望地说道,“为师说过很多次,六艺是我儒门之本,道术乃是旁枝末节。你既然如此热衷于研习道术,不如寻个无人的地方隐剩
“夫子,我不是这个意思……”谢子枫嗫嚅道。
“你再看这行字,缺筋少骨,歪歪扭扭。你在我门下学艺六载,就学会了这些?”夫子提着纸走到他面前厉声问道,“好好看看你这字罢!”
谢子枫看着自己的字,心里忽怒忽悲,一双手捏得嘎吱作响。他正想一走了之,却见纸上的八个字居然缓缓流动起来,汇聚成一条墨色大蛇,对着他咝咝吐信。
“黑玉王蛇!子贡,救我!”谢子枫大声呼喊着,然而夫子也好,子贡也罢,似乎没有看见他一样,叹息着远去了。墨蛇似乎笑了一下,从纸上喷溅而出,紧紧地将他缠绕起来。
谢子枫只觉呼吸艰难,浑身发汗,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就在这时,他终于记起自己是谁,为什么会到这里。他在心里大声呐喊道:“我还要调查朱雀,我还要保护我的伙伴……小爷还不想死!”
“谢兄,没事吧?”耳畔忽然传来褚遂良焦急的声音,谢子枫挣开双眼,发现自己仍在站在客栈之中,手中的伞却被褚遂良紧紧地合了起来。
“谢天谢地,谢兄你没事!”褚遂良抹了一把汗,“不过你也真是的,没经我的同意就把曾参伞打开了。这伞上是稷下学宫制作的一件法宝。上面的画你知道吧,就是夫子带着七十二弟子踏春。只要转动伞柄,画里蕴含的儒门秘术便被触发,无论人还是妖兽,都能让其短暂昏迷。你见过妖兽吗?就是山海经里说的那些奇怪的东西,我向来是不信的,谁知几天前稷下学宫接待了一位客人,他非说荥阳出了妖兽。学宫里的教授们暂时脱不开身,就叫我先去荥阳察看情况。他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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