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亚伦家里出來,车子大概开了有两三个小时,才到一处地方停下,直到到了那个目的地,张不凡才将怀里的念希摇醒。
“小希,我们到了!”他轻轻地拍了拍念希的小脸,用一种极其温柔地方式叫她起來。
念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花了好久的时间才看清楚眼前的人,事,物,她发现,张不凡把自己带到了海边。
“这是哪儿!”现在的念希很冷静,和刚才对张不凡踢踹抓挠的疯丫头判若两人,她仰着脸看着张不凡,却见他抿了抿唇,先一步出了车子,又转过身來,对她伸出了手。
“这里你來过,我的那栋海边宅子,你还记得么!”他说,简短的话语,勾起了念希的种种回忆。
“记得,怎么不记得,我就是在这里受伤的吧!”想着用这种办法來刺激一下张不凡,却沒想到,张不凡沒有表现出多少脆弱,可是她话刚一说完,就更加惆怅了。
无趣,真是无趣。
为什么总是只有自己一个人为这样那样的小事伤心呢?,,如果说生死离别也算是一件小事的话。
念希低下头,若有所思,一声不吭地在张不凡的搀扶下下了车,她躲在张不凡的臂弯里,摇摇欲坠,就好像是一个刚刚归家的病人一样,而且,已经病入膏肓。
“海风……好咸!”念希仰起头,细细地品味着清风的味道,突然,脸上传來熟悉的触感,是张不凡为她在擦眼泪。
念希睁开眼睛,对着张不凡又笑了笑,一笑,眼泪又挤出來几颗,落进她的嘴巴里,咸淡自知。
“进去吧!到家了!”张不凡看着她,发现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完,于是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念希的背部,就好像是在安慰她一样。
这很滑稽,非常滑稽,简直就是,天下之大谬。
明明让她这么伤心的,就是他张不凡自己啊!
念希擦了擦眼泪,脸孔朝着昏暗的天上仰了好一会儿,这才偏过头与张不凡对视:“家,你是不是又要把我关在这儿,就好像以前我在这里受伤之前一样!”
那个时候,如果念希沒记错的话,张不凡为了保护她,甚至于不让她上学和训练,她一个人呆在家里无所事事,就只能在这片私人海域里头各种探索。
在这宅子里居住的岁月让念希忽然之间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所谓家产万贯,身世显赫,不过都是凡人给自己找的负累,所谓富人,不过是一种生來就会把自己孤立的物种罢了。
这样的感悟,听起來好像特别伤感,然而,这并不是念希当时的心情,也许她曾经因为张不凡的蛮横专制跳过脚,可是暴跳如雷之后,张不凡的霸道却让她心甜似蜜。
那是她一个人可以独享的担心与温柔,平日里,能够陪伴她左右的,也只有张不凡,此时此刻,念希都有些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就代表着,与其这样好合好散,她内心深处,其实宁愿当一只被张不凡豢养的金丝雀。
念希摇了摇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潜意识,她骨子里的骄傲,正在唾弃咒骂着自己的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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