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把昏迷不醒的念希连夜送进了明尼苏达州最好的私立医院,她脸上的青紫触目惊心,更不用说身上那些看不着的地方了,在漫长的等待过程,对于雷來说,无异于是一种煎熬,他不敢想象,如果在念希身上发生了比他所看到的还要糟糕的事情,他应该如何向张不凡交代,正在雷六神无主地來回踱步的时候,一直紧闭着的门帘被人拉开了,医生和几个护士从里头走了出來,雷赶忙起身迎上。
“医生,那位小姐怎么样了!”
这位急诊科的医生是一个三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面色凝重,看起來十分和善,听到雷问起念希的状况,他先是打量了一下雷的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你是这位小姐的什么人!”
雷看了看躺在帘子里头的念希,现在的她似乎还在沉睡,她的手上贴着许多医用胶,脸上的伤口,触目惊心。
“我是她的管家!”
雷捏紧了拳头,把心里那一股心疼和愤怒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她究竟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怎么会有人对一个小女孩做出这样的暴行呢?”
医生摇了摇头,感叹着这已经开始堕落的世界,却不知道,他的话让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脸色一变,表情十分痛苦,那模样,就跟有人突然袭击了他的心脏,并且揪着不放一样。
雷一时间愣在了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想问又不敢问,可是不敢问的问題,都是他迫切想要知道的问題。
“医生……那……”
“哦,我对她做了个大概的全身检查,除了受了些比较严重的皮外伤,应该沒有什么大碍,看样子有人是想对她侵犯,可是她誓死不从,激烈反抗之下才会被对方暴力制服成这样,我看,她先留院观察,让我们再做一些详细的检查,等报告出來确定沒有受到什么内部创伤,就可以出院了!”
“……谢谢,谢谢医生!”
听到医生的详细解说,雷只觉得自己心情复杂异常,他为念希逃过一劫松了一口气,却又因为她的伤痕累累而愧疚难当,是他沒有好好地保护念希小姐,才会弄成今天这样。
“嗯,既然你是她的管家,你打电话通知她的家人吧!我认为,这样的事情,应该要报警才对!”
医生如此中肯地建议着,雷却只是点了点头,并沒有就此问題做进一步的回答,这个晚上对于雷來说是如此忙碌而又漫长,此后的几天,也都是雷一直照顾着念希,这一天晚上,在念希身边值夜的雷正在打着盹,就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了。
“……少主!”
雷一看电话号码,立马出了病房,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接听电话。
“小希怎么样了!”
这几天以來,张不凡都会打电话过來问同一个问題,不厌其烦的次数,隐忍的情绪,让雷这个旁观者看了都难受。
“烧退了,这两天都在打盐水和葡萄糖,另外她身上有一些地方软组织挫伤,肩胛骨有少许骨裂,但是医生说都不会有大问題,只不过……可能她要在医院呆一阵子了!”
雷抿了抿唇,话语里尽是沉重,他和张不凡都清楚,这一次念希之所以前來明尼苏达受训,完全是为了年底的全国大学生滑冰竞赛做准备,可是这一场飞來横祸,却让念希的这一次集训之旅不得不戛然而止。
雷不敢想象,如果让念希知道了这件事,她会作何反应。
“……唉……你代我好好照顾她,这边的事情我很快就处理完了,到时候我会來明尼苏达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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