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明鹤轩的心底涌起一股暖流,但面上却是神色未变,只是轻轻答应了一声便抬脚离开了萧琪琪的住处。
走在行宫的九曲回廊里,他细细回味着方才萧琪琪的话,很简单,很普通,却似曾相识,让他为之心神荡漾。
这样的话,他为太子之时巡天下的时候,微服在一户寻常百姓夫妻家借宿的时候便听到过,看到女主人为早出的男主人披衣戴帽温情嘱咐要早点回來的时候,他突然间有些羡慕不已,陋室布衣,粗茶淡饭,但是,那种夫妻之间的恩爱却如蜜糖流淌,让陋室也充满了温馨,那样的情景,便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闲來无事时,他总会回忆着这简单的一幕,时时自问,自己锦衣玉食,妻妾成群,为何沒有那种令自己心动的感觉,甚至,有时他都怀疑,那种夫妻间的默契和牵挂是不是就是传说。
可是?方才,萧琪琪简单的一句话,他却是实实在在体会到了,顿如春风拂面,涓涓溪流,缓缓漫过他的心田,这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觉,充盈着他的胸口,一阵悸动。
停下脚步,他回身看看萧琪琪住的寝宫,唇角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
李公公跟在明鹤轩的身后,见明鹤轩停下來,也跟着视线移过去,但什么也沒有看见,不过,向來察言观色的他很快就明白了皇上的心思,心里不禁暗暗叹口气,这皇后娘娘还让自己留意皇上的心思呢?这皇上的心思还用留意吗?全在这个太后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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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宫里。
皇后冷一心一边给皇子禅儿小心地喂着药,一边对坐在旁边的一位哭哭啼啼的嫔妃不以为然道:“好了好了,本宫都听你哭了半晌了,这修贵人性子好,这合宫上下谁不知晓,偏就你处处看她不顺眼……”
哭泣的寒贵人终于用锦帕擦擦眼,双手绞着帕子,委屈道:“皇后娘娘,您可不知道,这修贵人面上温婉,那都是假象,心里不知存了多少心思呢?前些日子皇上朝政繁忙,偏就她和祥贵人在路上‘巧遇’皇上呢?旁人说那是巧遇,可嫔妾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