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瞬间跌落谷底,成了被囚禁的废太子。他这一生,到此,基本就算是从历史舞台上谢幕了。
我突然有些鄙视自己,这算什么泛滥的同情心?虚伪又可笑。手段并不重要,结果才重要。费劲心计,达成如此目的。面对此番情景,我该拍手叫好的。
总忍不住想装好人呢?还是不自觉地想装白莲圣母呢?
对自己嗤之以鼻了一番,沉重的疲惫感袭來,我躺下來,安心睡了。
天什么时候亮的,我并不知道,我是被哈琳叫醒的。
“公主,起來吧。今天銮驾要启程回京了。”
我被她扶着坐起來,温热的毛巾递來,我擦了把脸,眨眨眼,对了,今天要启程回京了。
“给母鹿的马车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您要再看一看吗?”
我站起來伸了个懒腰,一边让她帮我更衣,一边打了个哈欠:“别的东西你都收拾好了吗?”
“都收拾好了,您梳妆完毕,就让人來把家具都搬上车,把帐子都收起來。”
哈琳办事很细心,也干脆利索。我点点头,睁大了眼睛清醒过來。哈琳突然端了一个银碗给我:“公主,这是李太医给您煎的药。”
我看着那黑乎乎的一碗汤药,接过來一饮而尽。然后吐着舌头含混不清地说:“苦死了。”
哈琳低下头笑了笑,拉着我坐在梳妆台前为我梳头发。
一切准备停当,我看着侍卫们來把家具都收起來,把帐子也收了起來。大军开拔前的营地,看起來很是萧索,我把牛皮甲胄绑好,吹了一声口哨。金雕飞回來落下,我看着眼前的一切,对它说:“你真的要跟我一起离开这儿吗?你看看,一切最后都要散场。你也会离开我的。不如趁早,不是吗?”
十七阿哥牵了我的红枣过來:“皇阿玛已经带人压着太子先行一步了,我留下來等你一起走。”
我沒有接过红枣的缰绳,我只是看着他,周围沒有其他人,只有我们两个,回來之后,第一次,我像从前一样对他笑着,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感叹道:“你长大了……越來越英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