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心情去想这些事,否则,依他的性子,又怎会饶过这个害死她的罪魁祸首。以他的罪行,早该五马分尸,如今留着这条狗命还兴风作浪,当真是活腻了!
“可查到那白衣男子的身份?”容华的目光扫过黑衣女子,落在窗外开得正艳的扶桑花上,鲜红的色彩,映衬着他眼中嗜血的杀意。
“属下无能,未曾找到任何蛛丝马迹,请主子降罪。”话落,黑衣女子已双膝跪地,未曾辩解。
容华遥遥地望着天际的一轮弯月,前一刻还是如此的明亮,下一刻却被乌云遮挡得毫无踪迹。他的双眸似是氤氲着一层雾气,仔细一看,却什么也没有。
他伸出手去,摘下开得好看的红艳扶桑花,放在他宽厚的掌心中。低沉的嗓音如暗夜中骤然响起的树叶婆娑声,渗着悠悠的情意与冰冷的气息,“她想要守护着的那个人,终归,朕允不得她了。”
夜风拂过丛丛花树,越过院中荷叶,直冲入房内。跪着的黑衣女子终于抬起头来,露出清冷却眉清目秀的一张姣好面容,月光照入她的眼中,似有盈盈波光。
她怔怔地看着容华掌中早已化为粉末的扶桑花瓣,在夜风的吹拂下,凌乱地四处飞散,落入泥土之中。她的喉间似是卡着一根鱼骨,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在她愣神之际,容华已坐回了椅子上,复又拿起手中折本,头也未抬,冷声吩咐道,“下去吧,此事继续追查,有何消息,立即回禀。”
黑衣女子道了身是,起身踏出了房间,月光稀薄地落在她的身上,她的目光却停留在那满地的残花里。如果她还在,她是否可以永远只是青阙呢?
幽寂的夜里,是她熟悉至极的黑暗,她早已习惯,不会害怕,不会畏惧,却不知为何,在这清冷的夜里,眼角却堪堪地落下一颗泪来,沾湿了她的衣襟。
房间内的容华目光专注地落在折本上,窗外树影斑驳,风声呼啸。他手中握着一方锦帕,久久未曾松开手。